“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月寒髓?”
姜雀沉沉嘆了口,把话题引到正事上,这是一种寒玉,稀有难得。
“城西有一家名唤『天上来』的小店,那里或许会有。”拂生道。
“我在家中留了一队木兰军,首领名叫凤棲,你与她同去,若是店內没有,就让凤棲儘快去寻。”
“我知道了。”拂生点头应下。
舅母与拂生携手回府,姜雀站在门口忍不住朝著拂生背影交代:“箭术不可荒废,定要日日勤练,但也不可操之过急,有任何问题隨时来寻我。”
“我不来打扰你。”拂生站在马车前回头看来,眼底含著几分轻缓的笑,“你每日抽空来家里一趟就好。”
不过半年的时间,如果山神救不了阿姐,见一面便少一面。
舅母也笑:“该主动时就主动些。”
姜雀:“...........”
会被雷劈这件事她们怕是也忘乾净了。
別说睡觉了,拉个小手都够呛。
姜雀身后,无渊安静注视著她,几人的交谈声他听得清楚,引得他的视线也久久停驻在几人身上。
他隱隱感觉到她们之间流淌著什么,那是一种他並不熟悉也从未感受过的独属於凡人的感情。
送走舅母和拂生,姜雀关上院门。
回过头,看见无渊正將自己隨手靠在树边的长枪放到兵器架上。
“谢了。”姜雀走到他面前站定,谢得诚恳又自然。
无渊表情淡淡,嗓音也淡淡:“不必。”
“不只是谢这个。”
更谢他明知会受罚依然同意让白虎动用神力救她。
“是我甘愿。”
姜雀一怔,呼吸不由放慢,风却忽而大了,惹得树叶不合时宜地簌簌而落。
“什么意思?”她怀疑这是一句情话,但看著无渊毫无波澜的脸,决定还是確认一下。
无渊捋顺长枪上的红缨,转头看她:“不必谢的意思。”
姜雀:“......”
想多了。
她无奈地笑了声,再看向无渊时豁达又敞亮:“还是要谢的,这座小院送你。”
无渊並不需要,拒绝的字句却被姜雀接下来的话堵在喉间。
“是谢礼,也是聘礼。”
无渊:“............”
他沉默很久,偏头移开视线,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这院中有些热。”
“热?”姜雀缩了下胳膊,甚至觉得有些冷,隨即反应过来,常年住在雪山的人確实会不习惯这里的温度,“我出去找人让送些冰来。”
姜雀说完就出了门,不过半刻钟就拉著一大车冰块回来。
冰块被整齐堆放在院中,隨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十位木兰军。
负责保护院中几人的安危。
冰块很快被整齐摆放在院子里,冷气很快遍布小院,公柳和白虎终於舒服了。
无渊也在小几上坐下,像在山中数年一样,仰头望向碧空流云。
“泉水解毒后,天凛山要多久才能恢復到从前的模样?”姜雀披了件大氅,在无渊对面坐下,说起这次的无妄之灾。
“一月。”无渊的视线从一朵云上掠下,对上姜雀的眸光,“待我神力恢復,只需一弹指。”
公柳和白虎在熟悉小院,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公柳远远插话:“山神法力无边,等神力恢復一切都不是问题,你们的陛下才要担心担心自己。”
“敢褻瀆神山,命不久矣。”
姜雀拧起眉心,左手轻轻捻了下指腹,若寧帝当真命不久矣,未来的天子又会是哪位皇子?
要变天了。
“將军。”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女声。
“进。”
一女兵走到她身边,俯身小声道:“京中传来密令,寧帝突发恶疾,已召皇子入宫。”
“再探,若有传位相关之言速速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