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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才掛断电话,诺澜看著桌上的水饺,连强行往嘴里塞的心思都没了。
窗外太阳下山,夜幕沉沉中月亮悄然爬上。
诺澜转头望向那弯皎洁的残月,静静看了许久后,眼泪悄然落下。
“月亮啊月亮,你为何不独照我?”
长白山內,逃出生天的眾人在休整了半天后便向著出口进发。
此刻无论是掘地重工的人还是公寓的人以及吴邪主胖子他们,所有人的乾粮都是所剩无几,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只怕所有人都要被埋在这茫茫的大山中。
所幸在那个洞穴中有著温泉,哪怕环境一般,眾人在用温泉水泡个脚睡了一觉后也让精神得到了休息。
沿著洞穴里的裂隙走了很久,直到在昏暗的空间里看到前方一块巨大的封石旁,一个有著光亮照进来的仅仅能容纳一个人爬行的洞口时,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洞口外,阳光洒在了爬出来的每个人的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让大家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一个星期以来眾人第一次感受到阳光,哪怕这光芒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可他们也依然不愿遮一下。
“还好这个季节长白山上很少有暴风雪,不然洞口被埋住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队伍里有人如此感嘆道。
经过修整后,眾人便在这高涨的情绪中开始下山,阿寧用卫星电话联繫了救援队,说在路上就会有人来接大家。
心凌也用文晟交给她的卫星电话联繫了之前带他们上山的嚮导,让对方准备一些糯米和雄黄。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张伟身体里的女鬼太厉害还是他买的符籙质量不太行,基本上每张只能镇住他几个小时。
之前在洞里休息的时候,符籙突然失效,要不是有哥吉拉在,被绑住的张伟差点就蠕动出去了。
进山的时候,哥吉拉一路睡觉最为轻鬆,下山的时候哥吉拉就成了最忙的一个。
但好消息是自从照见阳光后,无论是张伟还是简凝,两人的情况都好转了一些。
张伟身上有淡淡黑气冒出来,简凝也越发安静不再吐舌头了。
“难怪都说人要多晒晒太阳,原来阳光真能辟邪!”吕子乔咋舌道。
上山的时候大家速度缓慢,但下山时眾人的速度则提升了不少,一直到下了雪线,临近那座之前休整的荒村时大家才碰到救援队。
到了这里,有了补给后眾人决定过夜了再继续下山。
眼见此次云顶天宫之行即將结束,所有人的心才算是安稳了大半。
也是在这里,队伍就要开始分开了,毕竟掘地重工的人带著武器,要是这么下山指定会出问题。
一部分人第二天往边境进发,他们要把那些武器处理掉,其余受伤的人则跟著大部队继续下山,救援队带来的药物只能简单处理伤口,他们还得去医院治疗。
让公寓的人惊喜的是,离云顶天宫越远,山下越近的时候,张伟和简凝两人的状態就越好。
到了阿盖西湖的时候,即使符籙已经用完,张伟也很平静,掀开眼皮看的时候他的眼白已经重新出现了。
简凝也是一样,她那竖起的瞳孔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这对苦命鸳鸯如今都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状態,救援队的医生在检查过后也说他俩如今只是身体十分虚弱。
这个消息让大家精神一振,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我估计他俩身上的东西都受到云顶天宫磁场的影响,而且那些东西都是在暗无天日的墓里呆著,现在下了山,白天又一直给太阳晒著,直接就被消灭了七七八八。”王胖子分析道。
作为队伍里的盗墓常客,哪怕他那摸金校尉的身份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但在这方面的见识也依然是眾人中最广的。
临近天黑的时候,一行人终於到达了营山村,自此,大家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阿寧队伍里有伤员,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开车往市里赶去,不过走之前还是和眾人约定好回头坐下来喝一杯。
之前的那位嚮导已经准备好了糯米和雄黄,於是男生带著张伟,女生带著简凝,將他们各自放在木桶里泡起了糯米水和雄黄水。
嚮导在见到他们这情况时也是嚇了一跳,不过也没多问,反而还热心地在村里找来了艾蒿和一些草药。
毕竟是在长白山脚下生活的人,无论是自身经歷还是耳闻目染,也大致猜得到这两人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而且对於他们真能把失踪的那两人找回来,嚮导也是颇为吃惊,他之前在雪山上等了四天一直没等到他们出来,当时他差点以为这批人都回不来了。
只不过现在他还是发觉队伍里少了一个叫文晟的人。
毕竟这群人里就数文晟给他的印象最深。
而对於文晟的去向,公寓眾人也是讳莫如深,他也没好多问。
林场的空房里,大家在吃了这么久以来的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后就扛不住睡意各自回房睡去。
张伟泡完糯米水后脸色逐渐好转,眼睛也彻底恢復了正常,只是依旧昏迷不醒,那桶糯米水都泡黑了。
简凝同样如此,据胡一菲所说,简凝泡雄黄水的时候整个人在抽搐了一阵后便彻底消沉,如今躺在床上也一直没醒。
眾人吃饭的时候便商议明天上午再泡一次后就送他们去市里的医院,毕竟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相信科技的力量。
夜色下,心凌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大力,正要睡觉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见到来电信息后她没有过多惊讶,给大力掖了掖被子后便下床出门接电话。
“餵?诺澜。”
“心凌。”
心凌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忽然鬆了一口气,想想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失联了这么久,有些人必然是提心弔胆著。
对方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沉默了两秒后还是直接问道:“文晟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文晟哥哥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电话里诺澜的嗓音骤然提高,刚刚松的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这下她再也克制不了了,连珠炮似的问道:“他去哪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发生了什么事?他出事了吗————”
心凌静静听著,她知道对方现在急需宣泄出来。
诺澜在电话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后,最后又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心凌没有急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平静地讲述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无论其中有多么不可思议,她也没有隱瞒,直到最后才说现在他们在哪。
电话里诺澜的呼吸声渐渐降低,似是也被他们这段不可思议的经歷震惊到了。
心凌说完后,诺澜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信息,然后语气沉著地开口:“我明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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