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天正好一并清算
在魂骨的加持之下,桑夏的速度连身为敏攻系魂师的弗兰德都望尘莫及,身后光翼流光闪烁,几乎是独孤博前脚刚把唐三丢进山洞里后脚她就追上了他。
“你?”独孤博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迹会被人察觉,更没想到她居然敢一个人追上来,她是千年难遇的天才没错,可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个魂圣而已,和他的差距有如天壑,本来他这次的目标只是唐三,但既然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小丫头自己送上了门来,他也不介意给她点教训。
桑夏把唐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确认他只是暂时昏了过去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后才放了心,转头看向独孤博时眼神冰冷带着讽意:“你这么大年纪,好意思对一个小孩下手?都快死的人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德。”
“你说什么?”独孤博的神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他抬手,一道幽冷的绿光扩散从他身前扩散开来,与桑夏竖起的白色冰盾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光与冰同时飞溅开来,碰撞产生的剧烈冲击波震得山洞的石顶都晃动了起来。
毕竟是封号斗罗的攻击,未经蓄力的白垩之壁的减伤效果又有限,桑夏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不在意地抬手抹掉唇角的一点血迹。
“怎么,缺德事做多了,病得快死了不说,耳朵也不好使了吗?”她冷冷道,“我说你都快进棺材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德。”
武魂附体,银蓝色的鳞片覆满了她的脸颊、脖颈乃至衣料覆盖下的全部皮肤,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舒张翕合着,锋利如刀刃的利爪突破指甲生长出来,勾破了柔软的丝织物,少女的形貌已然从她身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非人的暴戾与凶恶,比起人类,她现在更接近于那种至伟大、至庄严也至残暴的生物。
龙。
她抬起一只手:“把唐三还回来。”
尖利的冰棱突破地面迅速生长,即使以独孤博封号斗罗的速度也没能反应过来,在他来得及躲避之前便结成了一座坚冰的牢笼,构成牢笼的冰棱上又伸出无数的尖刺,如利剑般从四面八方刺向独孤博,眼见就要把他扎成筛子。
第五魂技,冰封劫灭杀。
冰槛之中幽绿光芒大盛,下一秒骤然炸裂开来,脱困而出的独孤博眼中寒光四射,和身后巨大的碧磷蛇虚影一道带着漫天溅开的冰屑向她扑了过来。
桑夏闪身避过,一缕发丝被独孤博带起的腥风割断,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一柄晶莹闪烁的冰刃浮现在她手中,剑镡是莲模样,魂技附带的增幅效果让她的魂力和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每一次和独孤博擦肩而过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细小却极深的伤口。
那些伤口虽不致命,但几十道上百道伤口合起来的出血量却极大,没过一会儿就把独孤博浸染成了一个血人。
疼痛和血腥气彻底激发出了独孤博的凶性,如果让他那个老对头知道他被一个魂圣逼出了武魂真身,恐怕他的余生都会被他以此来嘲笑,但独孤博管不了这么多了,任由伤势发展下去,他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再说只要把她杀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他长啸一声,瘦高的身躯迎风一展,不断膨胀着扶摇而上,幻化成了一条足有三十余米长、水缸粗细的碧磷蛇——或许用碧磷蛇皇来指代它才更加准确,翡翠般的鳞片上惨绿光芒幽幽浮动,仿佛闪烁着的磷火。
碧麟蛇皇的上半身直立起来,是蛇类预备攻击的姿势,巨大的身体一卷一舒,以完全不符合其身形的迅捷再次扑向了桑夏。
——武魂真身?
面对令大多数魂师都要两股战战的强势魂技,桑夏只是随意轻蔑地笑了一下,如果是其他封号斗罗的武魂真身,那她应对起来可能还有些棘手,但是独孤博。
他也许是被捧得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龙乃鳞虫之长这个常识,哪怕是碧磷蛇皇,在真正的君王面前也是要叩首臣服的。
迎着扑面而来的浓腥绿雾和碧绿巨蛇,她不避不退,随着武魂附体而变成类似于爬行动物瞳仁的冰蓝竖瞳对上了碧磷蛇皇阴冷邪异的目光。
两人的眸光相撞的那一瞬间,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独孤博的脑海中,从中枢神经流窜开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席卷遍他的全身,让他根本无法再维持武魂真身状态,脱力地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漆黑的雷暴无声无息地接踵而至,落到他身上,浑身焦黑的他瘫软在地上,头发倒竖,身上散发出一股糊味,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龙翼收拢,桑夏轻巧地落地,她走到因为脱力而短暂地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独孤博身边,蹲下身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起来,面无表情地劈手扇了他两个耳光。
这种扇人的手法是她从年轻时当过讨债打手的赵无极那里学来的,据他说是非常好用的一式,多半是用在欠钱不还的老赖身上的,很遗憾她并不长于体术,要是换成赵无极打,这两下少说得打下他两颗牙来。
独孤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他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才露出了愤怒到狰狞的表情,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桑夏卡着脖颈按了回去。
她手上的鳞片还没有褪下去,原本秀美白皙的手现在应该被称为“龙爪”,尖锐的爪尖紧紧抵着独孤博的颈动脉,随着她不断加大的力道,人体脆弱的颈骨开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咯吱”声,让独孤博的脸因为缺氧而紫涨了起来,不消片刻,名动天下的毒斗罗就会被硬生生地扼断脖颈。
她歪头看他,如同正欣赏猎物垂死前的挣扎的掠食者,声音比山洞里空寂的风更冷:“独孤博,你还记得我吗?”
什么?他在哪里见过她吗?什么时候?独孤博愣住了,努力地翻找那些细节末节的记忆想从这张鳞片覆盖的脸上找出一点似曾相识的影子,当再度对上那双酷寒的龙瞳时,某段经历电光火石般闪过了脑海,他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到的这双眼睛。
桑夏在那里见过他,远比弗兰德清楚他的行事作风,所以才会在发现唐三被他掳走之后根本不敢等黄金铁三角去天斗皇家学院求援就一刻都不耽搁地追了上来,唐昊带她看过一次烟火,她当然要护他的儿子一次。
何况她看这家伙不顺眼很久了,从他把人当成小白鼠一样随意试药的时候开始的,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并清算。
尖锐的爪尖再次伸长,轻而易举地割破了独孤博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流到她的手上,却没有滴落下去,而是被龙鳞尽数吸收了,细密排列的鳞片如同无数条水蛭,贪婪地张开口器汲取着封号斗罗蕴含着庞大魂力的血液。
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来。
堂堂毒斗罗像只任人宰割的小鸡崽一样满身是血被他师姐掐着脖子按在地上,从昏迷时晕晕乎乎醒来的唐三看到这一幕时还以为是在做梦,他翻身坐了起来,在山洞刚才的震颤中掉落在身上的土石滚落了下去,他使劲掐了一把胳膊才确认自己真的清醒了过来,整个人都呆住了:“……师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