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投石车几轮投射给守军造成一两千伤亡的时候,周兴的军队已经在盾兵掩护下来到了乾枯的护城河处,这个时候架桥车和填埋车的用途就凸显出来了。
厚实的护甲下根本就不担心城墙上射来的箭矢投矛,里面的士兵只管飞速忙碌即可,事先准备好的泥沙飞速填埋护城河,再搭上桥面,本就乾枯的护城河根本就无法阻拦大军脚步。
枪兵盾兵掩护器械到达护城河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高大的登云搂推过护城河来到墙根,大群士兵沿著楼梯直衝城墙短兵相接,城墙上的滚木雷士热油金汁根本奈何不了厚重护甲內的士兵。
“先登,先登~!”
沿著登云楼冲城的士兵大喝著爭抢这份荣耀,只要第一个登上城墙,官职金钱田產全都有了,哪怕是死也是荣耀,会被督战官员记录送回乡里,族谱上都能单开一页的,地方官见到家里人都得行礼,哪个不爭哪个不抢?
轰~!
当登云楼来到墙根下,大群士兵涌上眼看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不待破城车来到城门,城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就见一个身穿漆黑鎧甲之人,他手持长枪,骑著骏马,带领两三百个勉强筹齐鎧甲马匹的骑兵衝杀而出。
为首那人有著先天修为,甘寧郡的守城主帅,四五十岁的他面目狰狞,红著眼衝出,长枪遥指前方陈宣他们方向怒吼道:“隨我衝杀,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敌军主帅我们就贏了,美酒美女,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杀!”隨著他衝出的一群骑兵也视死如归的大吼。
山头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宣他们都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不是哥们,你怎么敢的啊,城外千军万马,你若死守城防大概还能坚持片刻,眼看城就要破了,不思跑路,居然还敢出城孤军奋战?
擒贼先擒王的想法著实没毛病,然而你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吗。
这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陈宣也是无语,这位有著先天修为,怕不是膨胀了,以为就凭他能直取这边中军大营?不知道该说他是脑袋被驴踢了呢,还是绝望之下孤注一掷。
隨著他们的衝出,周兴当即乐了一下,嘴角一抽眼神示意,边上的將来快速挥动令旗,前军收到信號快速做出调整。
面对为数不多的骑兵,尤其还有先天高手带头,纵使装备精良的步兵上前也是找死,是以一群身形壮硕的重甲盾兵当即顶了上去,塔盾轰然砸在地面死死顶住,后面长枪兵如刺蝟一样架起长枪。
“给我死开!”为首的先天高手策马狂奔大喝,真气涌动体外气浪升腾,土黄色的真气涌动將自己和坐下战马保护,手中长枪嗡鸣,刺眼黄光闪耀横扫而出,一记月牙般的锋芒席捲,欲要掀翻阻路的盾兵,依旧一往无前的直指中军主帅。
先天高手的奋力一击,那道锋芒席捲,两三面人高的铁盾当即被崩碎,连带后面的重甲骑兵也被恐怖的力道掀得脸色苍白倒飞。
但也仅此而已了,或许士兵和先天高手的差距太大,但他们装备精良啊,而且人多势眾,足以弥补个人武力上的差距。
他一击打开的缺口,还不待自己衝过去,就被边上的重甲盾兵填补,然后一个个重甲盾兵手持人高的塔盾宛如坦克般围了上去挤压他们的活动空间,后面的枪兵长枪如林般捅出。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奋力一击仅仅掀飞了几人而已?我可是堂堂先天高手啊,鎧甲真那么重要?难怪任何国家的朝廷都明令禁止民间私自著甲,他们的重甲铁盾居然能挡住自己一击!
为首將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看著周围层层迭迭围上来的重甲盾兵,大清早还算凉爽,他的额头却流下了冷汗。
周兴的军队之中,一个先天境界的將领骑在马上,手都放在了刀柄,却是按捺住了出手的举动,心说让士兵积累一些围杀先天高手的经验也好,陛下有著气吞万里之志,以后类似的情况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次都有先天將领及时出手解围。
“给我滚开啊”,那策马出城孤军奋战的守军主帅爆吼,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击横扫。
再一次崩碎几面铁盾掀飞几个重甲盾兵之际,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一面面人高塔顿如墙一样挤压他们活动空间,后面长枪捅刺,他身后惨叫之声不断,一个个跟著衝出的骑兵被捅成了刺蝟。
咻咻咻,一根根乌黑的箭矢朝著他激射而来,居然是掺杂了乌金的破甲箭,这让骑兵首领目眥欲裂,先天真气激盪居然难以抵挡,活动空间受限,被层层迭迭的军队淹没。
他后悔了,不该出城一搏的,应该直接岂城而逃,自己有著先天修为,到哪儿不能成为人上人?重新去其他城池占领依旧能纵情享受。
心念急转,此人毫不犹豫的弃马腾空而起,施展轻功欲往后方逃离。
山头上的陈宣不禁摇头,大哥你这是找死啊,以为是江湖上小打小闹呢,打不过就跑这套放在战场上是行不通的,还敢腾空,那是活靶子啊。
下一瞬,一支支乌光闪耀的箭矢倾斜,掺杂乌金的箭矢本就拥有破开先天真气的功效,更何况还是军队中拥有內力的弓兵射出,其上赋予內力加持,噗噗噗的闷响中,那欲弃战而逃的守军將领就被射成了刺蝟。
弥留之际,他的眼中一片血红,不该出来的。
“大王死了,快跑啊”
隨著他的死亡,城墙上一声惊叫响起,守军溃败了,纷纷弃城而逃,犹如周兴设想的那样,朝著后方逃离。
山头上,陈宣目睹了整个过程,咋说呢,见识確实是长了,但总有点不得劲,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周兴拿下这座城早有预料,可谓板上钉钉的事情,然而那种惨烈的廝杀並未上演,太顺利了,就跟走个过程一样。
不是陈宣希望人家不顺利,只是这碾压局和他设想的战爭出入太大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