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说来听听。”宣平帝心情甚好,饶有兴致的问道。
平乐长公主便也不客气的道:“皇兄,嫣然明明是臣妹的义女,但总被人叫作民女,臣妹听著很不顺耳。”
宣平帝扫了慧昌公主一眼,慧昌公主避开视线,装作未见。
“皇兄,嫣然好歹是臣妹的义女,怎么说也要给个县主噹噹吧!”
宣平帝看了一眼美貌似花的少女,好看的事物自然人人喜欢,更何况的確是慧昌出言不逊在先,便道:“哪有跃级晋封的,那便先封为乡君吧,封號就定为……清瑶。”
平乐长公主露出失望之色,心中却暗自一笑,她想求的本就是乡君之位,提及县主不过是给皇兄討价还价的机会罢了。
今日以后看谁还敢嘲笑嫣然是白身!
清艷脱俗,宛若瑶池仙子,宣平帝眸中划过一抹可惜之色,若非她已被平乐收为义女,倒是可以……
宣平帝摇头笑笑,呷了一口酒。
薛贵妃眯了眯眼睛,將宣平帝的神情尽收眼中,一看便知宣平帝起了好色之心,一时心中无比庆幸。
如云嫣然这般的美貌心机放在后宫定然是个祸水,好在平乐断绝了这种可能。
这般想著薛贵妃心里舒坦了几分,笑意真切的夸讚起云嫣然来,却引得慧昌公主更加不快。
本想羞辱她一番,谁曾想反是助她一步登天,真是可恶!
酒菜端上,舞姬在殿內跳舞助兴,眾人很快將这个小插曲拋之脑后。
舟车劳顿一日,宣平帝用过晚膳后便揽著薛贵妃离开,眾人也皆各自回寢殿休息。
因筑雪殿本就有自己的温泉池,是以云嫣然不必像其他人一样跑出去泡温泉,待平乐长公主沐浴之后她便也在宫婢们服侍著踏入温泉池中。
水池中铺满了鲜花,香气馥郁,雾气氤氳繚绕。
云嫣然將身体完全浸在水池中,只觉浑身舒畅,因长时间在马车上顛簸的疲累感都消失不见了。
云嫣然美美的泡了一个澡,走出温泉,芬儿为云嫣然绞乾了头髮,用梳子沾了牡丹发膏一点点梳理著云嫣然的长髮。
“小姐的头发生得真好,乌黑浓密,就像缎子似的!”芬儿每一次都忍不住赞道。
两人正说著话,阿芙噠噠跑进来,声音虽压得极低,但眉目间难掩兴奋之色,“小姐,您猜怎么著?”
云嫣然扫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阿芙摸了摸鼻子,忙道:“奴婢方才听人说,慧昌公主不知怎么从台阶上摔了下去,疼的鬼哭狼嚎的,御医们都赶过去了呢!”
“摔了?”云嫣然有些诧异,所有宫殿的台阶都清理得十分乾净,不存在被滑倒的可能。
“谁知道呢,好像是崴了脚,骨碌碌的就滚下去了,不过台阶不高,应该没有大碍。”但让她痛一痛也够解气了,谁让她欺负小姐呢!
阿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著道:“小姐,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寧王爷帮您出气……”
这次不等阿芙说完,云嫣然便瞪了她一眼,表情严肃,“下次莫要再说浑话了,寧王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哦。”见云嫣然好像有些不开心,阿芙訕訕,不敢再言。
而与此同时苏鈺正立在慧昌公主的寢宫外,面无表情的看著进进出出忙碌不已的宫人御医,旋即淡漠的拂袖转身,隨手將手中的两颗石子扔进了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