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管家见陈濯歪歪扭扭进的走回府,以为他喝多了酒,连忙上前搀扶,还想顺手拿走他怀中的包裹。
陈濯却连忙將包裹完全抱在怀中,不肯让人触碰一下。
“老爷,您怎么了?”管家愕然,一时摸不清头脑。
陈濯將怀中的包裹抱得更紧了一些,总是严肃的脸上竟掛著少年郎一般的欢喜笑意,看得管家一时汗毛竖起,竟觉得有点恐怖。
老爷不会是喝酒喝坏了脑子吧?
“快让人备水,本官要沐浴!”夜色下陈濯一双眸子明亮晃人,怀中抱著新衣,就连初冬的夜竟也不觉寒冷了。
他要先行沐浴焚香后再来试穿,切不能糟蹋了金小姐的一番心意。
……
云嫣然喝过了薑汤,便將自己泡进了浴桶中,混杂著玫瑰花露的温水让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適。
云嫣然泡了许久,直至水温有些变凉她才走出浴桶,擦乾身体,穿上了掛在了披风上的中衣。
她不习惯让人伺候洗澡,便绞著头髮慢悠悠的走出屏风。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绒毯,云嫣然光著一双玉足走在上面,对镜梳理著头髮。
窗外忽传来轻轻的叩击之声,云嫣然歪头望去,面露疑惑,她一面抬步而行,一面出声问道:“阿芙?芬儿?是你们吗?”
窗外未听到应答声,云嫣然也没害怕,毕竟这里不是宋府那个魔窟,再者说又有墨东护在院中,她並不担心。
她隨手披上了一件披风,伸手推开了窗子。
窗外立著一道人影,落了满身冷月清辉,贵若仙人。
“王爷?”云嫣然惊呼出声,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上了嘴,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你怎么在这?”
苏鈺並未答话,只垂眸看著她,眸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明,带著些许朦朧的醉意,启唇开口,“我冷。”
霜寒露重,外面寒风捲起,就连刚泡过澡的云嫣然都觉得有些冷,忙道:“快进来。”
云嫣然正想给苏鈺开门,苏鈺却单手撑著窗案,利落的翻入屋內。
云嫣然:“?”
怎么从窗子进来后莫名感觉他有点像登徒子?
云嫣然忙將还温热的手炉塞进他怀中,又去桌上倒了一杯薑茶,“茶是温热的,现在喝著刚刚好。”
苏鈺接过,竟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將薑茶喝了个乾净。
“好些没,还冷吗?”转身之际云嫣然竟突然闻到了酒味,偏头问道:“你吃酒了?”
苏鈺頷首,那双永远淡漠疏离的眸中此时却不清不楚不明不暗。
“头痛不痛?”
云嫣然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蠢,堂堂寧王何时说过痛,他可是箭矢贯穿胸口都不曾喊痛的人。
“痛。”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略有喑哑,甚至还有两分虚弱。
云嫣然微微睁大眸子,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正欲发问,眼前的男人突然俯下身子,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更低更轻,恍然间云嫣然竟还听出了撒娇的意味,“头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