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达成了,最终查理被骗了回去,並且几乎彻底失去了再次打到巴黎城下的机会。
如今,路易十一已经收拾了勃艮第的大部分盟友,在进行过两次巴黎保卫战后开始转守为攻,勃艮第的劣势也变得越发明显。
“嗯,这一次法军必然精锐尽出,增援力度不够的话確实会让战局陷入劣势。”
拉斯洛沉吟片刻,思索著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调动。
驻扎在各地的军团都在补员和训练新兵,当然这並不意味著这些军队没法拉上战场,只不过战斗力將不可避免的下滑一些。
而且,调动军团意味著军费开支將会极大增加——驻扎状態的军队和临战状態的军队消耗的物资和金钱完全是两个概念。
本著能省则省的观念,拉斯洛將目光转向了约翰和马加什,这两位西部地区的州长应该能解决他的问题。
“那么蒂罗尔和外奥地利,每个州徵召六百人,跟隨独立军一同前去增援勃艮第。
另外,让弗朗什孔泰的军事长官儘可能多的徵召人马加入外奥地利军队,由这些人来做前锋。”
拉斯洛打定主意,向两位州长下令道。
“陛下,等级会议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这项安排。”
约翰面露难色,皇帝要带著蒂罗尔民兵去打瑞士,那当然没问题,毕竟瑞士人对蒂罗尔民眾而言是巨大的威胁。
但是,如果让蒂罗尔的山民们去勃艮第作战,他们恐怕不会很乐意。
外奥地利的情况就比较特殊了,虽然其边区地位已经被取消,但皇帝被这块稀碎的土地搞得头痛不已,只能暂且维持旧有的统治方式,只不过稍微削弱了地方贵族的军事义务,令他们承担更多的经济义务。
即便如此,在施瓦本战爭后数量激增的军事采邑贵族也让这个州成为奥地利诸州中武德最充沛的一个。
所以,马加什对於完成皇帝的任务充满信心,不如说六百人似乎有些少了,因为外奥地利虽然看起来零碎,实际上面积並不小,人口也不少。
“蒂罗尔的自由民有每年六周的兵役义务,在这个时间以外,我会支付他们的军餉。
约翰,蒂罗尔的绝大多数农民和矿工都生活在我的土地上,而且他们比其他州的平民都更加驍勇善战,所以我在很多战爭中都需要他们的力量。
如果你不能使他们放弃这种狭隘的自守倾向,並听从我的调遣,那我可能不得不重新审视你的才能是否配得上你现在的位置了。”
拉斯洛皱著眉,用一种堪称严厉的语气说道。
这位约翰州长作为蒙福特家族的一员,在继承了其堂妹的遗產后,已经成了蒂罗尔州最富有的大地主之一。
他並不缺少经营土地的才能,可惜性格上有些软弱,而且跟地方等级议会的关係也不清不楚的,这让拉斯洛產生了一些疑虑。
同样是西部落后地区的州长,马加什以皇帝亲信的身份外派,在外奥地利州把拉斯洛要求的各项工作都做得面面俱到,当地的贵族也被他治的服服帖帖的,甚至还不断尝试在施瓦本帝国圈內扩张奥地利的势力。
光是这样一对比,两边的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皇帝的话让约翰面色一紧,当即保证会遵照皇帝的要求办事。
其实以蒂罗尔的人力,要拉出六百人並不困难。
仅施瓦茨矿山附近就聚集了四万多名矿工,还有眾多分布在山谷间的村社和自由民,这些彪悍的平民都是优质的兵员,各个军团补员也是优先选择蒂罗尔的新兵。
只不过这里的人不怎么喜欢参加与他们无关的战爭,即便他们有义务为皇帝服役......
约翰最终决定执行皇帝的命令,毕竟他的家族已经失去了布雷根茨和帝国伯爵的头衔,现在他的权势完全来自於皇帝的信任和重用。
“马加什,这两州和弗朗什孔泰的部队就由你指挥,与贡特尔一同前往勃艮第援助查理。”
“交给我吧,陛下。”
马加什眼神微动,他已经在外奥地利待了六七年了,不是说当个边境总督不好,只是如果能重新回到维也纳,对他而言必然更加海阔天空。
这一次皇帝又让他统帅一支军队,这没准是一个让他重回中央的契机。
拉斯洛没有避开马加什那充满渴望的眼神,他的確打算將这张王牌给收回来了,不过眼下將马加什用到哪里拉斯洛还没有做好决定。
军议结束,贡特尔连夜启程赶回格拉茨,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位大臣,接下来军队要调动,军费、补给都需要维也纳政府来协调,他们估计得忙上好一阵。
反而是西部两州的徵召部队由地方负责,也算是为维也纳政府减轻了不少负担。
在法兰西方面传来確切的讯息之前,独立军的一部分人马便已经开拔向弗朗什孔泰进发。
说起来可能有些奇妙,但奥地利的军队確实是预计参战的几个国家中排程最快的一支,甚至在法兰西的军队完成集结之前,皇帝的人马就已经向著奥地利和勃艮第的边境进发了。
对於这一切,路易十一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在巴黎大举集结军队,在关注著英格兰局势的同时,又遣使安抚布列塔尼公爵,並將过去许诺归还给布列塔尼的一些土地交给了公爵弗朗索瓦,以换取布列塔尼在这场战爭中保持中立。
上一次公益同盟战爭中布列塔尼公爵单独抵抗了法军主力数月的猛攻,虽然保住了领地,但也让这片土地上的民眾和贵族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因此,这一次布列塔尼公爵的宫廷中反对法王的声音几乎消失,那些早已被路易十一买通的近臣最终劝服了布列塔尼公爵,使他同意了法王的条件。
至於其他贵族,要么像富瓦伯爵、贝里公爵一样不愿插手这场战爭,要么像波旁公爵、安茹公爵一样积极支援法王,这让路易十一得以集中大量的军力图谋勃艮第,集结在巴黎的军队在召集令释出的一个多月后突破了三万。
这么庞大的军队,路易十一就算再有钱也很难长期维持,因此他在出征前下达了一项无耻但有用的命令——在勃艮第王国的土地上,法兰西计程车兵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自由劫掠,以此抵偿部分军费。
很快,这群全副武装的劫掠者便在波旁公爵的指挥下离开了巴黎,气势汹汹地朝著勃艮第王国进发。
至於路易十一,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能力方面的短板,因此放弃了率军亲征的想法,將一切军事方面的事务都交给了征战数十载的波旁公爵——这一决定甚至反而使得法军士气比之此前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