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忽然停顿下来,笑道,“到时候你去一趟,今天他们夫妇俩亲自来了,別寒了方家的心。”
孟笙知道他那些未尽之语。
大概是最近总是想起了她母亲许黎了。
她心里也沉甸甸的,难过的心绪就像一团乌云似的縈绕在心头,久久都无法復晴。
她轻轻应道,“嗯,我知道了,礼我会备的。”
孟笙应下后,就去洗了个手,准备削苹果给孟承礼吃,刚拿起水果刀,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道微信提示音。
正好是方枝嫚发来的:【笙笙,我下个月6號结婚,最近有些忙,今天才联繫你,实在不好意思。】
孟笙打字回:【没关係,嫚嫚姐,不用这么客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枝嫚:【一个星期前,本来我是打算把婚礼定在爱尔兰的,在九月份的。
但我爸非让我回来办婚礼,所以再三衡量下,决定六月份在京市举办一场婚礼,九月在爱尔兰再举办一场。】
孟笙:【原来如此,那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呀。】
方枝嫚:【6號那天一定要过来玩哦。】
孟笙:【好,我一定到。】
发完这句话后,她就把手机搁在柜子上了,开始削苹果。
孟承礼和緲緲那局象棋也下完了。
緲緲嘆了口气,“哎,我又输了,今天我都输给孟爷爷……”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掰著手指数,“都输了六局了。”
孟笙轻笑,递给她一块小苹果,“来吃苹果。没关係的,失败乃成功之母,以后再接再厉就是了,姨姨相信你下次一定能贏爷爷。”
緲緲接过苹果,开心地眯起眼睛,乖乖点头,“嗯嗯,一定会的,谢谢孟姨姨。”
晚上吃饭,緲緲就是在他们这边吃的。
緲緲还把碗给孟笙,让她喂,孟笙还愣了下,她印象里,緲緲吃饭一直都是自己拿著勺子吃。很少会让人餵。
她主动让人喂,孟笙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但她也没拒绝,笑著接过完,用小叉子捲起一点面餵她嘴里,“这样可以吗?”
緲緲手舞足蹈地笑道,“嗯,可以,啊……”
孟笙就这样餵她吃了小半碗面,自己才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孟笙就带她去洗了手,没多久,保姆就把过来道了谢,把緲緲接回病房准备雾化和吃药了。
孟笙陪孟承礼说了会话,等看著他吃了药睡下后,就拿上包和车钥匙,跟护工交代了几句,道了声“谢”后,就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
刚把门带上,转身,她远远就看见了身穿白大褂,一脸疲態,戴著一副黑边眼镜的傅諶。
两人隔著数米的距离遥遥相望,隨后各自展顏一笑。
傅諶走近她,“今天过来了?”
“嗯,你这是刚下手术?”
“是啊,六个小时的手术,人都要累麻了。”傅諶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回去了?”
“对,那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快去吃饭吧。”
“吃饭不急,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晚点再说。”
傅諶看出她的去意,也確实好些天没见她了,他也不想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她放走了。
“最近事情多,我都没来得及联繫你,正好今天碰上了,你现在要是有空的话,我们来聊聊孟叔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