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鳶终於听不下去了,侧身问陆九卿:“你说这些做什么?”
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她觉得没必要拿出来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说。
陆九卿却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直直的看向陈將军夫妇,轻声说:“听闻,陈將军和夫人当年也有一女,意外失散,苦寻多年不得。”
陈夫人的眼眶已经红了,身子摇摇欲坠。
陈將军搂著自己的夫人,视线从陆九卿的脸上挪到陈鳶的脸上,最后又回到陆九卿的脸上,语气有些不自觉的紧绷:“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陆九卿抿了抿唇,轻声说:“或许,將军和夫人有没有觉得我家阿鳶眼熟?”
此话一出,满室俱静。
陈鳶瞪大眼睛看著陆九卿,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陆九卿认识她这么久,这算是她表情最最生动的一次了。
而陈將军则驀然看向陈鳶,那双眼睛里也带著几分震惊。
陈夫人已经不管不顾,有些急切的朝著陈鳶走过来,然后一把抓住陈鳶的手,一双眼睛落在陈鳶的脸上,似乎要透过这张脸看到曾经那个小小的肉糰子。
当年,她的女儿离开她的时候还那样小,肉乎乎的一团,又软又可爱。
陈鳶下意识的想要甩开陈夫人的手,往旁边想要拉住陆九卿,陆九卿却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著陈鳶。
陈鳶:“……”
陈夫人盯著陈鳶直直的看,好一会儿之后,眼泪流了下来。
她攥著陈鳶的手,喃喃的说:“眼睛很像,鼻子也像……”
一边的陈將军好歹还有些理智,上前拉住陈夫人,沉声说:“夫人,这么多年了,我们找过很多相似的,可到最后都不是。你冷静一点,別被……”
他刚想说別被骗了,就被陈夫人打断了:“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陈夫人有些激动的抓著陈將军的胳膊,指著陈鳶说:“你看看她的眼睛,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鼻子也一样……都说大朗像你,可我不觉得,最像你的明明是咱们的小女儿。”
陈將军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络腮鬍,嘀咕道:“哪里……”
“你年轻的时候不这样,”陈夫人有些气急,拍了陈將军一巴掌,“你年轻的时候……也是很俊美的。”
否则,她也不会不管不顾的非要嫁给这个亡命之徒。
陈將军有些尷尬,但是再一次看向陈鳶的时候,眼神就多了几分郑重。
一边的陈夫人则说:“你若是记不得你年轻时候的模样,那你就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像极了我家大郎?“
陈將军盯著陈鳶看了一会儿,缓缓的皱起眉头来。
陈夫人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很像。
陈夫人此时已经泪水涟涟,轻声说:“將军,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陈將军沉默著没有开口。
陈夫人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突然说:“我记得,我们的孩子胳膊上有一个疤,那是当年跟你去猎场玩不小心被流箭所伤,为此,我和孩子们好几天没跟你说话,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要想验证她是不是,只需要看看她胳膊上有没有这道疤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