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馆。
墨簫横躺在地上,旁边乱七八糟的堆了许多酒罈,整个房间充满了酒气。
那些穿著单薄的女子也都醉臥在地,横七竖八的躺在他的身边,脸颊泛红说著胡话,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老鴇从外面走进来,越过那些女子来到墨簫的身边,垂眸往下一看,对上墨簫那双无比清明的眸子。
老鴇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殿下,醒著呢?”
墨簫眼睛不动,也没吭声。
老鴇自顾自的陪著笑脸:“殿下可当真是千杯不醉,咱们凝香馆最能喝的姑娘都在这里了,可她们轮番上阵都没能让殿下尽兴,反而自己先倒下了。”
隨后,伸出脚踢了踢最近的一个女子:“没用的东西。”
墨簫侧过头,眼神空洞,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温度:“將人都带走。”
老鴇知道规矩,不敢多问,连忙叫人进来將那些女子全都抬了出去。
等屋子空下来了,老鴇才低声说:“殿下若有吩咐,儘管喊一声就是。”
说完,退出去,贴心的给墨簫关上了房门。
墨簫仍旧躺在地上,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抓起一个酒罈,就著这个姿势就往嘴里倒。
酒从罈子里倾泻而下,有的进了嘴里,大多数却都洒了满脸。
墨簫像是完全没感觉,直到酒罈子空了,他隨手將酒罈往旁边一扔。
啪的一声,酒罈碎了,一如墨簫的心。
他瞪著眼睛看著天板,喃喃的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知道他墨簫就是一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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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唐修宴,他墨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墨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总觉得很涩,很疼,风一吹就忍不住掉眼泪。可穆先生却说,他的眼睛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心。
墨簫躺在地上,好一会儿之后,又轻声说了一句:“怎么就是喝不醉呢?”
他已经喝了很多很多了,可脑子却还是无比的清醒,清醒的记得每一件事,清醒的知道有关於陆九卿的所有小细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簫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刚一出门,就被人伸手扶住了。
墨簫侧头去看,见是周晨,皱著眉头:“你怎么来了?”
周晨神色有些难看:“我怕自己不来,明日就要来给你收尸了。”
周晨是很怕墨簫的,从前他根本不敢这么跟墨簫说话。
但是墨簫这些时日太反常了,周晨看他这个样子也气的不轻,第一次大逆不道的说出了这种话。
墨簫却楞楞的看著周晨,好一会儿之后才神色有些恍惚的说:“你说的对,我就是该死。”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生,才会对自己的妹妹做出那些事情来……这些时日,每当想起,他都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他不后悔,他就是想那么做,疯狂的想……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是他的妹妹?她明明就是林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