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走出去好远,才放慢了脚步。
她的心跳得飞快,额头上也见了汗。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盯著自己脚下的路出神。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与別人正面衝突,从前,她都是畏畏缩缩地躲起来,卑微地任由人欺辱打骂。
刚刚她脑子一热说出了那些话,可说出去之后,她就一阵一阵的后怕,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她怕啊,自己这样的出身,怎敢和別人叫板?
可如今再回想,周若的脑子里又有些压不住的兴奋,她心中忍不住想:这,便是权利的味道吗?真让人…欲罢不能。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利给自己带来的便利。
周若抬头,眼睛里闪著一抹精光。
这种感觉太好,周若上癮了,她要紧紧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往上爬,她再也不想过回曾经那种卑微如狗的生活了。
周若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宫里,连忙吩咐自己的宫女准备,从头到脚,务必做到没有一丝瑕疵。
——
墨簫从太后那里回去,见墨承寧已经在英华殿里看摺子了。
陆九卿在偏殿修养,等到晚膳的时候才会过来。
除了墨承寧,英华殿內还有一人,竟是周晨。周晨没穿靴子,就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灼灼地看著小殿下批摺子,不管看见多少次,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惊嘆。
陛下可真会生孩子啊,一生就生个天才,不愧是陛下。
听到脚步声,周晨回头看见墨簫,连忙道:“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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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簫抬抬手,隨意道:“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周晨神色严肃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子递给墨簫,沉声说:“陛下,边关不太平。”
墨簫的脸色也跟著冷了下去,拿过摺子一边翻看一边道:“你说说。”
周晨便道:“今年冬天格外冷,关外日子更是难过,冻死了大片的牛羊,以至於他们缺衣少食。这些野蛮人,没了吃喝,自然就想到了咱们的边境。今岁,已经有不少村寨遭到了关外人的洗劫,死伤不少人。”
墨簫啪的一下將摺子扔在桌子上,冷声道:“前两年朕刚登基,忙著稳固內政,没空收拾他们。如今,他们既然要作死,那朕不妨彻底除了他们。”
周晨眼里却有隱忧,轻声说:“陛下,此事慎重,还是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吧。毕竟,两军交战,死伤无数,最终吃苦的也还是老百姓。”
在周晨看来,能和平解决的自然还是和平解决最好。
要打仗……將士们的命也是命啊,能好好地活著谁想去死?
墨簫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这件事,朕会认真考虑的。陈將军那边,你去打个招呼,让他做好准备吧。”
周晨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嘆息一声,道:“是。”
正事谈完,墨簫突然说:“周若是你表妹?”
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周晨被问得一愣,脸色有些茫然:“啊?”
墨簫蹙眉:“是不是?”
“是是是,微臣是有个表妹,名唤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