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墨簫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到的时候是晚上,大军陈兵城门之外,他带一小队人先行入城。
城门大开,守將分列两侧,跪地低头,静候墨簫入城。
墨簫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路过城门之时勒马停下,视线落在人群后一位守將的身上,看了片刻后,伸手一指,淡淡地说:“你,隨朕来。”
被指到的人愣了一下,片刻后,沉默地起身跟上了墨簫的队伍入了城门。
他们如今住的地方很简陋,没有什么房屋瓦舍,全是搭建起来的临时帐篷,不时有士兵穿梭巡逻。
这些帐篷也不远,就在城门之下,星罗密布,绵延出去好大一片。
墨簫的视线扫过这些帐篷,淡淡地道:“朕记得,这里是有营地的,怎么全都住在帐篷里?”
刚刚被点名跟上来的那位守將就跟在他的身后,闻言沉默片刻,才回答:“陈將军將营地和府邸全都腾空,营地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百姓,府邸用来安顿受伤的將士们。”
“这些营帐,拆建简单快速,机动性强,且具有迷惑性,就在这城墙根下,如果有什么意外,也能用最快的速度给出反应。”
这人口中的陈將军,便是陈鳶的父亲了。
墨簫微微侧首,问了一句:“陈鳶呢?”
林九卿对这个捡来的妹妹,很是关心,待她如同手足一般。他此次前来边关,临行之前,林九卿还特意交代过,让他问候陈鳶。
那人又愣了一下,隨后低下头,轻声说:“小將军……郡主与咱们一样,也住在这些营帐里。只是她到底是女子,所住的帐篷是单人的。”
他隨手一指,落在角落里的一处小帐篷处:“那便是郡主的住处。”
墨簫看了一眼,这帐篷平平无奇,与周围的帐篷半分区別也没有。看来,陈鳶是半点特殊也没搞,若不是有碍於自己的性別,她怕是要和这些战士们同吃同住了。
墨簫:“她人呢?”
“郡主带了人去探查敌情,特意命属下来此迎接陛下。”
墨簫点点头,往里走:“朕住在哪里?”
这守將神色稍微有些奇怪,看了墨簫一眼,又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轻声说:“郡主说……这里不错,就给陛下住了。”
墨簫:“……”
陈鳶给他选的帐篷,与周遭的帐篷毫无区別,一眼看过去,甚至都能忽略它的程度。
墨簫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抬脚走了过去。
掀开帐篷的帘子,里面情景霎时间印入眼帘。
实在是太过空旷,一眼都能將帐篷里的东西看完了。
那守將搓了搓手指,试图为陈鳶找补,轻声说:“这张木床……是郡主特意从府邸里翻出来的,成色还算新,也扑了新的被褥,睡人很舒服的。”
墨簫:“……”
“还有那个桌子,也是郡主特意安排人送来的,说陛下日理万机,桌子必不能少。还有那个屏风,是郡主自己房里的,特地拿来给陛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