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先是用孩童坠树的事情引开她的注意力,趁机偷走礼盒,涂上剧毒之后,又故意將礼盒丟在草丛里,等著她寻回绣图,亲手送到苏府的生辰宴上。
届时,只要有人触碰到这幅毒绣图,无论是苏珊珊还是旁人,一旦毒发,她战家便成了嫁祸的靶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阴毒的算计!
战淼背脊发凉,握著绣图的手指微微颤抖,后怕之意席捲全身。
她望著那片茂密的草丛,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她知道,这绝非是寻常的小偷小摸,定是有人衝著她战家来的。
是谁?竟然行事这般周密?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小姐,这绣图有什么不对吗?”小廝凑过来,看到绣图上异样的油膏,脸色惊讶。
战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毒绣图,又瞧了瞧怀里的包袱,眼神渐渐坚定:“把这毒绣图烧了,毁尸灭跡!”
小廝战战兢兢的询问:“那咱们还去苏府吗?”
她沉默片刻,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要去苏府的。不仅要去,还要把这幅备用的绣图,亲手送到苏珊珊手里。”
她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费尽心机,到底想做什么。
战淼返回马车,抬手將那毒绣图扔进火盆,烧成灰烬,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怀里的绣图,確认没有异样,这才重新催促车夫赶去苏府。
战淼指尖紧紧攥著绣图,心头却再无半分戏謔之意。
想来,这场生辰宴,怕是不会太平了。
而她战淼,今日怕是要捲入一场她从未预料过的风波之中。
她嘲讽扬起唇角,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战家的姑娘,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马车行至苏府门前,已是人声鼎沸。
朱红大门敞开著,门楣上悬著喜庆灯笼,来往宾客皆是锦衣华服,一派热闹景象。
战淼理了理裙摆,將怀里那幅未沾毒的备用绣图妥善收好,又叮嘱了小廝几句,这才提著裙摆,款步走进府中。
她甫一踏入前厅,便被苏珊珊的贴身丫鬟引著往內院去。
厅內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於耳,苏珊珊穿著一身石榴红的蹙金双绣罗裙,正被一群名门闺秀簇拥著,笑得枝招展。
瞧见战淼进来,苏珊珊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小廝捧著的锦盒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扬声笑道:“战小姐倒是守时,我还以为你不会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呢。”
她语气並不算多恭敬,战淼也不恼,唇角微勾,笑吟吟道:“苏小姐说笑了,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別出心裁的贺礼,路上虽遇些波折,却也没耽误今日的吉时。”
她说著,抬手示意小廝將锦盒呈上。绣图缓缓展开,只见猛虎盘踞山林,威风凛凛,正中央却臥著一只圆滚滚的肥猫,憨態可掬,与周遭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