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跟在她身侧,策马疾驰,眼眶通红:“琬儿,我总觉得此事不对劲。你外祖父他虽专攻医术,但年轻时也拜过名师,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药谷里还有那么多弟子,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怡琬眉头紧锁:“怕是对方用了迷药,或是有內应,悄无声息地制住了药谷的弟子,才將外祖父掳走。”
一路急行,天快亮时,终於抵达了药谷。
药谷坐落在群山深处,谷口云雾繚绕,遍地奇异草,平日里宛若仙境,此刻却透著一股死寂。
谷口的守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没有伤口,显然是中了迷药。
林怡琬和林然心急如焚,带著护卫衝进谷中。
只见药圃里的珍稀药草被踩得七零八落,几株百年老参被连根拔起,扔在雪地里,看著让人心疼。
书房更是一片狼藉,桌椅倾倒,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地上果然有一盏打翻的油灯,灯油洒了一地,还有几个浅浅的脚印,看尺寸,绝非药谷弟子所有。
“爹!”林然衝进书房,四处翻找,一声声呼喊,却只得到空荡荡的迴响。
他踉蹌著扑到书桌前,指尖抚过桌上冰冷的砚台,那是父亲用了几十年的旧物,此刻却蒙著一层薄尘,像是在无声诉说著昨夜的变故。
林怡琬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眉头皱得更紧:“这些脚印很深,来人应该是习武之人,而且不止一人。”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房的窗台上。窗台的缝隙里,夹著一片深灰色的衣角碎片,料子粗糙却异常坚韧,不像是寻常布料。
“舅舅,你看这个。”林怡琬將衣角碎片递给林然。
林然接过,脸色一变:“这是玄铁锻成的布,刀枪不入,只有江湖上的悍匪才会用这种料子做衣服。”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夫人,林公子,不好了!谷后的断魂崖下,发现了几个药谷弟子的尸体!”
林怡琬和林然脸色骤变,立刻跟著护卫往后山赶去。
断魂崖陡峭险峻,云雾繚绕,崖下是万丈深渊,常年阴风阵阵,鸟兽绝跡。
几个药谷弟子的尸体躺在崖边的草地上,身上都有刀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残雪,早已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碴。
林然看到熟悉的弟子,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他踉蹌著扑过去,颤抖著伸手去探其中一人的鼻息,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
那些都是跟隨在父亲身边的徒弟,他之前前来药谷探望的时候,是见过的,今日却已是天人永隔。
“爹,他们怎么敢!”林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林怡琬站在一旁,眼底染满寒意,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外祖父一生悬壶济世,从未与人结怨,可这些人却如此残忍,连无辜的弟子都不放过。
她攥紧了手中的衣角碎片,指节泛白,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强忍著悲痛,吩咐护卫:“仔细搜查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