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方宇摆摆手，冷冷说道，“我懂你的意思，没有证据能说明这是殷家的人干的，但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呵呵，看来这个黑锅，殷家是背定了。”

少女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因为张阑確实有过挑衅序列一目標043號的举动。”

“哼！”方宇冷哼一声，漠然道：“所以说，他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方宇扭过头看著窗外的夜幕，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许久之后，他幽然自语道：“也该是时候敲打敲打殷家了。”

夜里十一点，车上张阑靠在真皮椅背上，微微闭著眼睛，双手掐著一个十分古怪的印诀，呼吸平稳而悠长，只是在吞吐之间，仿佛有淡淡的血腥气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突然，他平静祥和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狰狞，十分痛苦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一缕缕暗红色的血雾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將他那略显苍白的嘴唇染得一片猩红。

咳嗽了好一会儿，他那如同老风箱一般的剧烈喘息这才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良久之后，张阑终於无力地垂下了掐著印诀的双手，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的脸上充斥著疲惫与虚弱，他整个人，好像是在一晚上被抽空了所有的精元血气，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多个年岁。

原本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他，此时看起来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迟暮老人。

这一晚上的行动对他而言，损耗实在太大。几乎耗尽了他数十年来所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所有精元，更是消耗了他至少十年的寿元。

只是殷二小姐亲口下的死命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的。

张阑哆嗦著手伸进怀里，摸了好半天，才从缝製在道袍內衬的一个小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子。拔开瓶塞，他颤抖著从瓶子里倒出了一枚血红色的小药丸儿。

这里小药丸儿大约只有小拇指头大小，刚一从瓶子里倒出来，便散发出一股子十分浓郁的血腥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於热火朝天的屠宰场中。

驾驶著奥迪高级轿车的专职司机闻到这股味道，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但多年历练出来的专业素养以及殷家的严苛戒律，让他十分清醒地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盯著这颗血色小药丸儿看了许久，张阑似乎对上面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置若罔闻。

他死死地皱著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犹豫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仿佛终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张嘴，便將手里的小药丸儿给拍进了嘴里。然后一仰头，咕隆一下，便咽了下去。

血红色的小药丸儿刚被张阑服下，这位早已过了古稀之年的老人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炽热的火焰在体內燃烧，灼热的鲜血沸腾了起来，让五臟六腑都感觉一阵阵剧烈的翻涌。

张阑的脸上涌上一抹十分不健康的潮红，仿佛是在三伏天里喝下了整整一锅滚烫的蜀城红油辣子，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煮熟了的阳澄湖大闸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