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小舟也划到了栏杆边,青禾便伸出手將托盘一一接了过来,然后將托盘里的青瓷盘盏全部分別摆在桌上。
一连摆上十几道菜餚,青禾乖巧的脸上便也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但他没有伸手去擦,而是再次束手侍立在一旁。
小舟盪起波纹,又隱身於芦苇盪后。而湖心亭里的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十几道玉盘珍饈。
如此別具一格的传菜方式,实在是让唐越大开眼界,但是更加令他震惊的是: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盛菜的盘盏,竟都是宋代哥窑的冰裂瓷。
在如今这个冰裂瓷碎片都价值连城的时代,居然出现了完成的冰裂瓷成品,而且还他妈的一下子就出现了十几只,而且他妈的居然还真的有人用这些瓷器来盛菜。
唐越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顿觉世界观已然崩溃。
此时,盘盏里盛放的是何等的珍饈佳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不过,场中如唐越这般目瞪口呆的,也只有他一人罢了。
此时老狼仍双目赤红地盯著玉璣子,不要说宋代哥窑的瓷器,就算是火星人造的瓷器也吸引不了他的视线。
赵旻身为赵家的大小姐,家里面应该也能做到用这些古董来日常用,只要他们不嫌古墓里淘出来的东西晦气。
至於玉璣子,他就是这里的主人,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是他的,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惊讶的。
就在唐越目瞪口呆之时,玉璣子突然伸出手,端起圆桌上的翡翠酒壶,给老狼身前的碧玉酒杯倒满了酒,同时幽幽道:“西子湖一別,已有十多年了。”
果然!
玉璣子和老狼结怨,就是2002年冬天在西湖!
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剧情是怎么样的,唐越心中好奇心大起,顿时將对於哥窑冰裂瓷的震惊拋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盯著玉璣子,想听听他怎么回忆当年的往事。
可是他就这么幽幽地感嘆了一句,便就又仰头望天,目光迷离,不再说话。
“臥槽!”
看著玉璣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模样,唐越心中真是有种衝动想要把他抓起来暴打一顿,这种说话说半截,讲故事讲一半的人,真他妈是最討厌了!
老狼盯著碧玉酒杯里升起的裊裊雾靄,端起酒杯,昂头一饮而尽,然后將酒杯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冷冷道:“其实这十几年,我一直想要来杀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没想到老狼憋了这么久,一开口就是这么霸气侧漏的一句话。
至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威胁,那就要看玉璣子的理解了。
不过就算是威胁,玉璣子也丝毫不担心。
他再次给老狼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幽幽道:“你杀不了我。”
这句话是事实。
饶是老狼实力过人,可是玉璣子实在是道法通神,鬼神莫测。
老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我都没有再碰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