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许墨不由起身走过去仔细的看看,照片上的中年夫妇就是流老和他的夫人,身后的三个年轻男子就是流家的三兄弟,只是那个扎著麻辫子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脑海里一时间又对不上號。
“浅夏小姐,这个女子是谁?”
流浅夏看了眼说道:“是我姑姑。”
“你姑姑?她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
流浅夏神色黯然:“我姑姑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她年轻的时候去外地看望爷爷,没想到路上遭遇了罕见的狂风暴雨,引发洪流,跟她一起赶路的当时有十五人,最终倖存下来的才三人,其他人都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到。”
“当年我爷爷伤心欲绝,躺在床上半个月才缓过神来。”
许墨看著照片上女子那张年轻的脸,虽然有点老旧发黄,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出她那时候非常漂亮。
“我姑姑的名字也非常好听,还是爷爷给她取的,叫流云。希望她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像天上的白云聚散自由。”
“流云?”许墨嘴角念叨几句,“流云,流云。。流。。。
“
忽然他脑海中一个人和照片上的女子慢慢的重合起来,在他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女人年轻时候的容貌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流云?刘芸?”
不会吧,许墨都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世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浅夏小姐,你姑姑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
“好像十八九岁的样子。”流浅夏轻嘆口气,“爷爷一直都很自责,他不让家人里把照片收起来,他说他想永远记住姑姑的脸,等將来走了也能找到她。”
难道刘姨真的是流老当年失踪的女儿流云?
许墨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许小子,你既然到了就过来吧。”
钱老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许墨暂时压下心头的猜测和好奇。他跟著钱老来到別墅的另外一边主臥室,范老坐在床边凳子上,流老半坐起来靠著床头,整个人似乎瘦了许多,脸色不好看,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眼中满是心疼。
“流老好,老夫人好,范老好。”
范老瞧他一眼,微微点头。
“许墨,隨便坐。”流老指指几个空凳子,声音不大,“这次是我拜託钱老和范老,想要跟你见一面的。”
想到书房掛著那幅书法天下为公”,许墨不由说道:“流老,钱老说您身体不舒服,应该要多休息才行。”
“人一旦上了年纪,浑身哪哪都不舒服。”流老摆摆手,目光看著许墨,“洛城发生的事情,是我家那个混帐东西的不对。虽然你一直没有发声,但我觉得还是要给你一个交代才对。”
“流老,你言重了。”钱老在一旁沉声说道。
范老也跟著说道:“流老,有错的又不是你。”
流老朝他们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本来我还指望老大和老二家的小子光耀门楣呢,没想到他们错的一个比一个离谱。现在看来,反而是浅夏最值得培养。”
跟过来的流浅夏两眼微红:“爷爷,你还是別说话了,躺下休息会儿。”
“流老,浅夏这孩子很贴心,我让她搬过来住,照顾你一段时间。
流老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现在想想,当年多亏你强势的带走浅夏,如果让她在流家一直生活到现在,恐怕也早就沾染上坏习惯,变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钱老,谢谢你。”
“流老,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次洛城发生的事情也没造成什么恶劣的结果,许小子也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这事,他肯定是觉得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许小子,你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许墨笑笑道:“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钱老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当时的想法。
流老,那事已经过去,您不必放在心上。”
流老和他目光对视,见他很坦然,很坦荡,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下来,变得踏实起来。
“流老,你已经说话很久了,先躺下多多休息。古老给你开的药方,你要按时吃,等你康復了,也去北海胡同的钱家大院坐坐。”
范老起身走过去,帮他躺下:“慢点躺下,好好休息。”把他弄躺下后,范老还不忘给他的被子拉了拉。
许墨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被他们深深的老战友情义而有所触动。
流老累了,躺下就闭上眼睛。
钱老哦朝眾人示意下,悄悄走出房间。
当他们来到一楼,流甫国恭敬的问道:“钱老,我爸他怎么样了?”
“流老已经睡下,这段时间你们要多点时间陪陪他。別整天忙著自己那点屁大的事情,你们那么忙做出什么成绩了吗?老爷子就是流家的顶樑柱,他要是有个万一,你们三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栋別墅客厅里。”
这话说的就非常严厉了,流甫国大气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的回道:“钱老批评的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老爷子的。”
“我们走了,下次再过来看望流老。”
钱老说完正要走,就看到流浅夏怀里抱著一只小狸猫,手里还提著一个袋子:“你这是做什么?”
流浅夏目光瞄了眼许墨,见他根本没看向这边,就说道:“本来买回来让爷爷奶奶养著玩的,现在爷爷身体不好,我带回去先养一段时间。”
“那走吧。”
许墨和范老坐上了一辆轿车,流浅夏和流老共坐另外一辆车。一上车,流浅夏就將小狸猫放到腿上,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件黑釉碗递给钱老说道:“外公,许墨说这是宋朝黑釉油滴碗,接近国宝的古董,如果现在送上拍卖会的话能值好几百万呢。”
“什么?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