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对。”芋川夏实端起相机,“松枝看向镜头哦,不用摆pose,表情自然一点就好。”
路上行人们的目光很快向著走出树荫的男生聚集,松枝淳却视若无睹地看向眼前拿著相机的少女。
芋川夏实的小脸被胶片相机遮住一半,为了方便观察画面,她没被遮挡的左眼眯了起来,显得俏皮可爱。
“————”望著紧贴相机的少女,松枝淳不自觉地思考起来。
之前望月和来棲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芋川好像平平淡淡的,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这样算是喜欢自己吗?
不过她之前表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贪心本质了。
所以芋川的喜欢是像学姐那样的无私?还是说像现在的望月那样目中无人?
他有些好奇,属於眼前少女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该再想了,松枝淳摇了摇脑袋。
会感到好奇本身就是危险的事。
“松枝怎么摇头了?”芋川夏实惋惜地皱起眉头,“最后几张糊掉了。”
“刚刚走神了。”男生歉意地笑了笑。
“算啦,也没关係。”少女看了看相机。
反正她连拍了好几张。
“是不是轮到我了?”来棲阳世拉开车门,走到她身边。
“拍出来確实很好看嘛~”
芋川夏实点了点头,“阳世桑走到松枝现在的位置就行了—一口罩记得最后摘。”
“好~”来棲阳世迈入阳光里。
“————”松枝淳眨了眨眼。
少女围著薑黄的蓬鬆围巾,她的棕色大衣下是米白的柔软长裙,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小腿和踩著帆布鞋的白袜,在阳光下蹦蹦跳跳地向他走来一她明媚的眼眸里,属於男生的身影不断放大,直到两人近在咫尺地对视。
来棲阳世和他並排,隨后摘下口罩露出春光灿烂的笑容一一实在是有些眩目。
“松枝是不是不想走呀~”
“————你怎么直接把口罩摘了。”松枝淳移开目光,接过她手里的口罩戴上。
迈开脚步之前,他还被身边的偶像小姐顶胯撞了一下,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人行道上已经有人问这个眼熟的少女是谁了。
快步走出镜头范围外,松枝淳回到芋川夏实身边时,摄影师少女早已不知把快门按了多少次。
“拍好了?”
“嗯!”芋川夏实用力点头,向等待的少女比出“ok”的手势,隨后向身边的男生挥挥手,跑向一旁的保姆车。
“我先撤了!”
“————”松枝淳看著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回过头看向夺去周围目光的少女。
来棲阳世依然站在漫天晚霞下,夕阳把周围的银杏和少女的身姿都镀上一层金红。她粉色的长髮在风里铺展,闪烁著夜幕之前的最后光彩。
“是阳世酱吗!”驻足的人群里有人喊道。
偶像小姐大大方方地笑著,举起手臂回应。
“这是要做新歌的宣传?”有女粉丝举起手机试图靠过来。
“是的——”少女一边用明亮轻快的声音回答,一边转身跑向自己的保姆车门她的粉发在贯穿大道的余暉里飘摇,像是黄昏中的绚烂浪花。
经过松枝淳身边时,她回过头,带著狡黠的笑意又挥起手。
“很快就能再见啦一”
看著少女迅速钻进车內,身影被合拢的车门掩盖,四周人群的心里霎时间变得空落落的,像是银杏落下后光禿的枝椏。
有光在眼前亮起,才会发觉身处的环境有多昏暗,看著曇花一现的云霞隨著汽车向大道远端流去,人们又开始回忆它存在的痕跡。
“刚刚是不是还有个男生在阳世酱身边?”
他们用目光搜寻四周时,男生的挺拔身影早已消失在树影与人群之间。
松枝淳坐上望月家的轿车,后座闭著眼睛打盹的少女睁开眼睛一汽车发动起来,窗外的光影在他的侧脸流转。
“拍完了?”望月遥揉了揉眼睛,拿起座椅上的手机。
“还挺快的。”
“毕竟只是拍几张照片。”男生笑了笑,“该回去做饭了。”
少女靠著椅背蠕动了几下,贴上他的身体。
“我和姑姑月底要去看装修,松枝去不去?”
松枝淳看著眼前银杏掩映的大道—一太阳一旦落山,天色就昏沉得特別快。
“————装修?”
“之前带你去看的房子啊,目黑站那个。”望月遥的声音带著点起床气。
“一月份共通考试就结束了,再不装修,可就来不及住进去了。”
男生眨了眨眼,“那套房还在你手上?”
“不然呢?”少女白了他一眼,“买都买了,难道还能卖出去?”
“我不管松枝那边之后搬家要怎么安排,反正我要有自己的窝一“”
“只属於我和松枝,还有姑姑的。”
稍作思考后,松枝淳选择答应下来。
“没问题,到时我和你们一起去看。”
他能理解望月的骄傲和矜持一大不了之后自己辛苦一点,来回跑跑就是了o
“还有。”望月遥按著他大腿继续说。
“你到时候看房子,无论是臥室还是隔壁房间,反正她们有的我也要有,不许少了。”
男生笑了笑,抹去脸上残留的晚霞。
“这不是肯定的嘛。”
事务所的保姆车和望月家轿车的方向背道而驰,来棲阳世坐在后排哼著歌,倚著身边手拿相机的少女。
“夏实酱拍得怎么样?”
“感觉应该不错。”芋川夏实把相机抱在怀里,“不过胶捲需要衝洗,不能立刻看到成片。”
少女笑著竖起拇指,“没事,我相信夏实酱!”
“阳世刚刚怎么不等松枝君走了再摘口罩?”开著车的经纪人小姐语气无奈。
“明天估计就能看到你和男性亲密的緋闻了。”
偶像小姐在后视镜里和她对视,脸上反而带著期待的笑意。
“反正緋闻也坐不实,传就传唄~”
“那个、”坐在一旁的芋川夏实忍不住开口。
“嗯哼?”来棲阳世转过头。
“我有点好奇,阳世桑对松枝的事是怎么想的?”
少女又扬起唇角笑了。
她挥了挥拳头,“还能怎么想?我要马上拿下他!”
“————马上拿下他?”
“嗯,在新年来临前,一定拿下松枝!”
芋川夏实眨了眨眼,看向车头前方、天边燃烧著远去的红色。
那不是只有一个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