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嫌弃去国外集训太麻烦?”
面对少女调笑的目光,松枝淳又低头吃起冰淇淋。
“只是差了两分,应该是学姐的临场状態比我更好吧。”
“肯定是淳哥放水了!”宫村彩一脸篤定。
“茉季姐姐说得没错,我就是被淳哥的坏毛病影响了!”
“你有这个放水的水平吗?”男生白了她一眼。
“————我认真学不就有了嘛!”
桌上的气氛变得吵吵闹闹,最活泼的偶像小姐却鼓著唇不说话、表情有些鬱闷。
学校和考试的话题,她怎么加入啊!
来棲阳世伸手扯了扯身边男生的袖子,蛮横地转变话题。
“今年新年,松枝还是在福利院过吗?”
“应该是吧。”松枝淳看向坐在斜对面的自家妹妹。
“人多的话总会热闹一点,更有新年的感觉。”
“嗯哼————”偶像小姐叼著塑料小勺,用舌头拨动它跳个不停。
“我感觉去年和妈妈过有点无聊,不行的话就来找你们玩好了。”
“来呀来呀~”宫村彩热情地招手,“淳哥现在过年像个老爷爷一样,也没什么意思。”
“————”男生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山见茉季。
彩酱说的是去年的他,那时候自己还没从学姐的恋情里走出来,自然不会有多少活力。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宫村彩又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女。
“茉季姐姐想来玩也欢迎哦!”
“————谢谢。”山见茉季的微笑少了几分从容。
少女垂下眼眸,看著纸杯里融化开的香草冰淇淋。
新年怎么过,要不要回家————她还一点想法都没有。
十分钟转瞬即逝,把叠好的脏纸杯和塑料小勺扔进垃圾袋里,少年少女们走出大门,回头看著宫村彩动作利落地上锁。
“好啦——”彩酱转过身,帅气地把钥匙收进口袋里。
“下班回家!”
注视著她的三人啪啪鼓掌,站在中间的松枝淳侧过脸。
“学姐怎么回去?”
“啊。”山见茉季迎上他的目光,从袖筒里伸出白嫩的食指,指向远处的路口。
“我去阿佐谷站坐车,到家也就二十分钟时间。”
“那路上小心。”男生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
“好~”少女笑得很甜,她后退几步,向著三人挥手。
“那我先走啦—
—”
看著山见茉季转身向远处走去,松枝淳耳边有“嗒”的一声响起。
来棲阳世像只袋鼠般跳到他身边—一偶像小姐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
“我们也该回去啦~”
“嗯。”男生转过身,和少女们走向几百米外的南阿佐谷车站。
“彩酱今天是回家吃饭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不用,我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特价牛肉,打算烧牛肉饭吃~”
“望月遥还在家里等你呢,算上彩酱就是五人份的晚餐了!”
“那做饭的任务確实有点艰难————”
走进车站入口的灯光下,松枝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街上的路灯亮起,夜色变成一层透明的装饰布料,学姐的身影好像还在远处,变成路灯下的小小一只。
,,,和少女们同路而行,他觉得学姐背道而驰的身影未免有些孤单。
回家的三人小队走出久我山站,是在二十分钟后—一宫村彩很快被送到公寓门口,还在路上的,只有松枝淳和来棲阳世两人。
男生收起振动的手机,看向身边少女被卫衣兜帽遮掩的侧脸。
偶像小姐脚步轻快,哼著自己新单曲的旋律。
“谁发来的消息呀?”
“学姐已经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哼哼————”来棲阳世哼著的旋律变成意味深长的鼻音。
“她绝对还在喜欢你吧?还是超喜欢超喜欢的那种!”
“嗯。”松枝淳看著远处隨脚步摇晃的路灯,“我当然清楚啊。”
“————”少女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松枝怎么这么抢手!”
“你这么诱人,又不自重,害得谁都想来咬一口一万一以后碎成渣渣了怎么办?”
“碎成渣渣可以烧担担麵。”男生淡定地摇了摇手里的购物袋。
“或者用来做滷肉饭也不错——我们是不是还没在家做过滷肉饭?冬天吃起来也很香的。”
来棲阳世装作嗔怒的模样,她抱住男生的肩膀,凶巴巴地咬住他的耳垂。
“谁跟你说这个了?松枝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走不了路了。”
松枝淳用一只手艰难地挣脱少女的束缚—一来棲柔韧又温暖的身体藏在宽鬆的卫衣下,被不经意地摸索出轮廓。
两人的影子在路口前挣扎了一会,隨后才在昏黄又暗淡的路灯下继续向前。
男生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耳垂,没有留下牙印一—看来偶像小姐还是嘴下留情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太难缠了,才害得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来棲阳世气咻咻地竖起手指,隔空戳了戳他的脸。
“都是她们把你带坏了!”
“————难道来棲就没有错?”
“当然没有错!”少女伸手和他一起提起购物袋。
通往三鹰台团地的最后一小段路,两人在安逸的沉默里走过——等公寓楼的轮廓出现在面前时,来棲阳世才姍姍来迟地开口。
“松枝。”
“嗯?”
“如果这个冬天,全东京都在放我的歌,你就乖乖钻到我的裙子底下好不好?
”
“————你这不是既要又要吗?”男生侧过脸看她。
“那————如果这个冬天整个东京都在听我的歌,我就钻到你的裙子底下去?”
“————”松枝淳无奈地望著她夜风中的眼眸。
“为了你这句话,就算要穿裙子那我也认了。”
来棲阳世笑起来,“松枝穿裙子想做什么?”
“跑过东京的大街小巷,唱著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