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姜行和陆旋的评价竟判若两人。
姜行龙章凤姿,陆旋外室之女。
陆旋想起先前在茶楼见季青妍时,她对姜行说的那些话。
再想起上一世所了解的季青妍的性情,以及这会儿她一手布局,安排百姓对自己声名的玷污。
一个胸有筹谋、目標明確、洒脱旷达的女子,突然之间变得这般绵里藏针、阴柔刻薄。
她嘴角冷漠地勾了勾,看来这个人,是真的对姜行动了情。
姜行没有理会眾人的声音,一双眼睛都在陆旋那张大病初癒的脸上,眸子里的关切与担忧,將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整个包裹在里面。
她走去向姜行行礼,他知道是因公眾场合,她不得不这么做。
方一抬手想扶她,却被她避开了。
季青妍在此,她不想生出更多事端。
毕竟她的人在现场,明面上的指控指向郁嬤嬤。
而且姜行与季青妍……
姜行黑眸一黯,抬步走向掌柜和那门人。
桑落见姜行来了,眼睛一亮,立刻到他身边將此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
陆旋见桑落这般不见外地找姜行求助,脸色一时有些难看,“桑落,回来!”
桑落这会儿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她知道陆旋和姜行二人之间隱晦的矛盾,但这个节骨眼,怎么也不能让外人將王妃欺负了去,所以没有理会陆旋那有些委婉的呵斥。
姜行听完后,脸上仍是笑意盈盈,但眼底似乎泛出了一种冷厉和嗜血混杂起来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光。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掌柜的,声音轻慢戏謔:“是你说郁嬤嬤偷拿了你的茶叶?”
掌柜的笑僵在脸上,发乾的嗓子不断咽著口水,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不时用眼睛求救似的看向季总管。
王爷出现不在计划之內,这时候可咋办?
这会儿这么多姜行的人看著,季总管怎么可能搭理他,低眉顺眼地垂著头立在那,像个人偶。
铺子掌柜的只得訕訕笑道:“王爷,那郁嬤嬤,確实是在小人的铺子里拿了茶叶,当时大家都看见了,从她身上给搜出来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眼睛四处找著仪仗。
然而在触及铺子里时,却心尖驀地一颤。
里面没人了!季二小姐也走了!
姜行点点头,依旧是那副轻慢笑意:“那当时你们拿出来后,郁嬤嬤怎么说的?”
掌柜的心落入谷底,努力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和店里的伙计打了个对视,这才谨慎答道:“当时,这位嬤嬤说,说那东西不是她拿的,不知道怎么在她身上……”
姜行眼眸如箭,驀地犀利起来:“那你们为何不信?大梁谁人不知瑾王府从不缺银子,王府的下人,光是月例都比其他地方多三倍,你们是觉得隨意找一个藉口,就能將本王骗过去,是吗?!”
姜行的声音陡然放大,谁也听得出来,瑾王有了几分怒意。
“不不不,王府当然掏得起,是当时一时忙著看那茶叶別被拿走了,没想那么多……”
掌柜的没想到姜行真的会为了一个嬤嬤而出面,心里为自己和铺子喊了声天,呼吸也变得凝重。
姜行那慍怒的神情忽而鬆弛下来,他慢条斯理地:“只顾著看茶叶……这么说,掌柜的一开始是就知道郁嬤嬤是王府的人,对吧?”
这话如一道闪电,瞬间將掌柜的劈得哑口无言。
这也就代表著,先前他们逼迫郁嬤嬤说出主人家是谁的举动,已经被人找到了破绽!
姜行又道:“既然你知道她是瑾王府的人,不派人来要银子,却將人关押绑在此处,意欲何为?”
这句话出来,季总管沉不住气,立刻找准机会,给了掌柜的一个否认的眼神。
掌柜的双膝一抖,立刻就跪了下去:“王爷,一切都是误会啊王爷!小人在这做了十年的小买卖,一直本本分分,利润微薄,一直以来赚的都是辛苦钱,还望王爷给小人个活路啊!”
掌柜的开始大声嚎哭起来。
姜行猜到了他会有这招,眉头当即一紧:“谁说本王不给你活路了!不但要给,还给得多!谁都知道,瑾王府,最为慷慨!”
那掌柜身子一顿,大喜过望。
季总管却心里咯噔一下,叫了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