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他低声呢喃,指尖灵光一闪,一只炼化了传送玉牌的蛊虫悄然爬出。
陈平之轻轻一弹,蛊虫振翅飞起,竞化作一粒微不可查的黑点,无声无息地钻入洛观雨的衣袖中。
“若是自己没有选择返迴风汐岛..”
“那么此时鸿运长生炎也会控制洛观雨炼化传送玉牌,並且在自己的安排下前往南潯...“
“也就是说...鸿运长生炎要选择的下一任宿主...是在南潯?“
陈平之內心几经波折,还是决定尊重她的命运,按照原计划將洛观雨送往南潯。
“既然鸿运长生炎选择了南潯......”他低语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便让我看看,它究竞在谋划著名什么。”
隨后陈平之不再犹豫,他袖袍一振,无数灵石自储物袋中鱼贯而出。
接著他取出了古通令,指尖灵光闪烁,没入了令牌之中。
剎那间,大挪移阵灵光大盛,刺目的灵光如烈阳炸裂,將整座孤岛映照得恍如白昼。
阵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扭曲蠕动著向中心匯聚,空间隨之震盪,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洛观雨的身影瞬间被灵光包裹,逐渐模糊。
陈平之抬手轻挥,缠绕在洛观雨周身的禁制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於空中。
几乎同一时刻,一道通天光柱自阵心拔地而起,直贯云霄,撕裂层云,洛观雨的身影隨著光柱迅速上升。
那道通天光柱撕裂天穹的剎那,几平整个混沌海域的修士皆有所感。
孤岛附近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沸腾,滔天巨浪如怒龙般咆哮翻涌,掀起数十丈高的水墙,轰然砸向四方。
方圆千里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疯狂向孤岛匯聚,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灵力旋涡。
陈平之立於大挪移阵前,狂暴的灵风如刀般割裂空气,將他宽大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沉凝,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三股元婴期的威压正从不同方向急速逼近。
“来得倒快—”隨后他身形一闪,直接躲进了问天城之中。
“轰!!”
几乎就在陈平之消失的瞬间,一道灰色遁光划破长空,如陨星般轰然坠落在孤岛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
他头髮稀疏灰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腰间悬掛的青铜药葫隨著他的动作叮噹作响,在狂暴的灵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此人正是混沌海域赫赫有名的元婴散修梅长庚。
梅长庚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阵中那道逐渐虚化的身影。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青铜药葫,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竟然是挪移阵!!?”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传来两声长啸,如惊雷般炸响。
左侧乌云翻滚如墨,阴风怒號间,一名黑袍老者脚踏白骨莲破空而来。
那白骨莲上缠绕著森森鬼气,隱约可见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右侧则金光漫天,霞光万丈中,一位手持寒如意的中年美妇凌空而立。
那黑袍老者阴惻惻地笑著,露出满口黄牙:
“几年不见...长庚老兄还是采依旧啊..”
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令人毛骨悚然,梅长庚闻言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並未接话。
未等笑声消散,中年美妇已冷声开口:
“梅道友,你最先赶到,可有发现是哪位道友使用这上古挪移大阵?”
梅长庚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眼中精光闪烁,在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身上来回扫视。
“老夫也是刚到不久,催动这挪移大阵之人,不过是一位结丹初期的小辈罢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振,数十道灵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坠向孤岛四周。
灵光落地即化,瞬间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將整座孤岛笼罩其中。
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升起,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梅长庚转过身,看向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知两位道友...可有和我前往一探究竞的想法?”
中年美妇闻言,手中寒如意一颤,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红唇微启,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梅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袍老者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冷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讥誚:
“长庚老兄,大挪移阵可不是寻常传送阵,若无古通令这等上古信物,即便修为通天也难以前往。”
“难道你手中还藏著这等稀世古物不成?”
此话一出,那中年美妇也目光灼灼的看向梅长庚。
梅长庚面对两人灼灼目光,缓缓抬起右臂,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一枚通体黝黑的古朴令牌从中滑落。
那令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却仍能清晰辨认出“古通』两个古文。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他指尖摩著令牌上面的裂纹,接著说道:
“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所得,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处。”
“虽说这令牌有些残缺,催动时耗费的灵石要比完整时多上三成...“
“不过以我们三位元婴修士的身家,开启一次传送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这次使用后,这枚古通令怕是就要彻底化为齏粉了。,他缓缓將令牌收回袖中,“不知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梅长庚的话音刚落,原本兴致勃勃的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並非是捨不得那点灵石...
这时,那黑袍老者阴鷙的目光在梅长庚脸上停留片刻,沙哑道:
“长庚老兄,此事..还是容我好好考虑一番...”
“老夫身为观虚堂的堂主,麾下弟子数千,在混沌海域还算有些威望...”
“这份基业,岂是说弃就能弃的?“
那中年美妇闻言,手中的寒如意微微颤动,映照出她复杂的神色。
她轻嘆一声,朱唇轻启:“莱虚子所言极是..”
“我执掌寒阴宗也有数百年之久...”
“即便真要离去,也要先回宗交代一番,安排好继任之人才是..,话音未落,梅长庚突然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恐怕..没那个时间了!”
“先前那结丹小辈刚催动大挪移阵没多久,传送轨跡犹在。”
“此刻追去,尚可借其开闢的虚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