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是身外化身!!你本尊呢!?”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海面瞬间冻结成墨色玄冰,声音里带著癲狂的兴奋:“说!你本尊藏在何处?”
陈平之此时动弹不得,他先是试著挣扎了一下,隨后沉声道:“前辈...”
“就打算让我这样讲话?不合適吧...”
车前子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五指微微鬆开了些:“现在可以说了吧。”
“前辈当真...认错了...”陈平之艰难抬头,声音嘶哑,有气无力道:“在下不过是偶然得到《太苍诀》残篇..
”
“残篇?”
车前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目光死死盯著陈平之的面容:“区区残篇能让你修出完整的魔尊法相?”
“更遑论这具身外化身...本座分明感受到其中蕴藏著完整的太苍之气!”
“小子,你也不必瞒我。”
“这《太苍魔功》和《太苍剑法》,都是本座所创。”
“太苍魔尊体需与神尊体阴阳相济...”
车前子眼中爆发出骇人光芒:“你既能炼成魔体,本尊必已修成神体!”
“快告诉本座,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平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看著老怪的语气...似乎自己也没有成功练成太苍魔尊体?
隨后陈平之思索了片刻后,沉声道:“在我回答问题之前,晚辈有一疑问,还望前辈解惑。”
车前子打量了陈平之一眼,声音嘶哑。
“结丹大圆满...”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要突破到元婴期,很简单,只需服下玄鮫珠,便可补全《太苍魔功》的缺陷。”
“届时突破元婴,再无阻碍。”
说到这,车前子突然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颗玄鮫珠便出现在陈平之的眼前。
车前子面容微微抽搐,脸上浮现出一抹肉痛之色,开口道:“你既然习得了《太苍魔功》和《太苍剑法》”
“也算是本座的徒弟。”
“本座手中正好有一颗玄鮫珠,便当是见面礼了。”
那颗青黑色的玄鮫珠静静悬浮在陈平之眼前。稠的液体在壳內翻涌,偶尔泛起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陈平之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接过那颗青黑色玄鮫珠。
珠体入手冰凉,內里似有液体流动,表面缠绕的青丝在接触皮肤的剎那微微蠕动,仿佛活物般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多谢前辈赐珠。“他低头作揖,语气恭敬。
车前子枯瘦的麵皮扯出笑意,目光死死盯著陈平之:“乖徒儿既得至宝,何不...”
“即刻服下?”
“老夫现在閒来无事,便亲自为你护法,助你突破元婴!”
“我为何要服下?”陈平之突然抬眸,眼底暗紫魔纹如潮水褪去,露出清明寒光。
他暗中將玄鮫珠收回问天城中后,沉声道:“我可是听说...”
“这玄鮫珠,可召唤先祖亡魂——”
“我服下去后,就会变得和溟秋海一样...成为您復活的容器吧?”
车前子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被陈平之当面揭穿,仍是面不改色。
他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隨即又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当真是见多识广——”
车前子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讚赏。
“为师方才不过是在考验你罢了。”
“你既已通过考验,便把玄鮫珠还给为师吧。”
陈平之心中暗骂这老怪不要脸,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嘴角上扬,声音恭敬中透著几分戏謔:“师父说笑了,见面礼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微微歪头,故作疑惑:“莫非——师父还给我准备了別的'厚礼”?”
车前子枯瘦的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在忍耐怒气,却又很快收敛。
他心中肉痛,暗骂一声:“这小狐狸...”
隨后故作大方道:“呵——罢了,区区玄鮫珠,你既喜欢,便留著吧。”
他忽然收敛笑意,煞有其事的开口道:“不过,补全《太苍魔功》之事——不宜拖延。”
“隨为师回太苍,为师再细细指点於你,如何?”
“师傅的好意,晚辈心领了。”陈平之低眉敛目,语气恭敬,脚下却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
“只是晚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车前子的笑意僵在脸上,嘴角弧度缓缓下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怎么...”
车前子的声音骤然低沉:“连为师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陈平之瞳孔骤缩,只觉得四周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而上。
他指尖微颤,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甚至连呼吸都被压製得艰涩难忍。
他心中一沉,暗忖道:“看来——今日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思绪,抬头看向车前子,故作平静道:“师傅既然执意相邀...”
“身为徒弟,我自当从命。”
车前子闻言,阴冷麵皮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呵...”
他低沉地笑了两声,声音沙哑:“识时务者为俊杰。”
“走吧,隨我回太苍。”
隨著话音落下,他缓缓鬆开手指,缠绕在陈平之周身的无形禁顿时松解了大半。
但陈平之仍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如毒蛇般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显然这老怪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车前子袖袍一挥,汹涌的怒涛竟在他脚下瞬间凝固,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冰面。
他带著陈平之踏浪而行,暴动之海的怒涛在两人脚下如履平地。
这时,车前子突然看向陈平之,开口道:“小子,你是从南潯过来的吧?”
“本座的传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带著几分追忆:“可是全都留在了南潯...”
陈平之瞳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故作困惑:“南潯?晚辈从未听过此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真诚:“这《太苍魔功》与《太苍剑法》,是晚辈从一个重伤的散修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散修?”车前子声音沙哑低沉,並不相信陈平之的託词。
“你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
陈平之神色不变,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无奈:“前辈明鑑,晚辈確实不知其中渊源。”
车前子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似是在审视陈平之的每一丝细微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