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未来的那一幕,黑甲卫浑身上下就被冷汗浸透,眼前好似有一条长河。
河对面,有一个慈祥的老婆婆端著一个碗,在对著他招手。
不知道过去多久。
等黑甲卫回过神,巡查使还站在他身前,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我检查完了,我们去刑部吧。”
“检查完了?”黑甲卫有些愣神。
他不就是恍惚了一下,怎么就检查完了?
抬头。
看眼太阳。
和刚刚比,位置好像確实偏了一些。
魏泱:“?”这人怎么回事,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后面就跟卡壳了一样,做什么都一下一下,奇怪了。
算了。
魏泱又重复一遍:“去刑部吧,看看你们搜走的东西,还有金家人的尸体。”
不得不说,刑部和黑甲卫的能力確实不错。
这屋子不说一尘不染,但也大差不差。
除了类似后厨炉灶,以及菜地这种无法被挪走的,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被一搬而空,半点不留。
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这八个字,就是最好的形容。
至於地宝鱼,这东西若非她有种地功,对土壤里的东西本就敏感,不然也难以发觉。
所以。
真想要发现什么,怕是还得去趟刑部……虽然,哪怕去了,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
萧理的本事,魏泱是不会怀疑的。
一路前往刑部的路上。
魏泱跟著黑甲卫,时不时忽然扭头,对著身后的空气笑笑,接著对四周再挥手打打招呼。
一些人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跟著魏泱的人却只觉得,这巡查使分明是知道他们的存在。
现在的行为,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心中怒火有吗?
有的。
敢动吗?
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巡查使去偏远的地方,世家作为地头蛇都只能暗中做些手脚,束缚对方的手脚。
至於出手?
对巡查使出手,相当於与圣上面对面然后扇对方耳刮子。
这种作死的事,世家不做。
偏远之地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现在还是在京城。
天子脚下。
若是真的对巡查使出手,那就是不是打圣上耳刮子,那叫造反!
因此。
哪怕被这个叫温言的,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被封为巡查使的人,现在如此挑衅於人,他们也只能火冒三丈。
甚至若是被对方找上来,还得笑面示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要什么给什么。
越想越气。
魏泱却是越来越开心。
“这想打我又不敢打我的样子,让想骂我,看到我又只能咬牙夸我的模样,这就是仗势欺人的乐趣吗?”
爱了爱了。
这不得不爱啊。
魏泱感受到了权势的乐趣。
这样的乐趣一直持续著,等到连满脑子都是“刑部和黑甲卫要出事”的黑甲卫,都发觉背后火辣辣的烫,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两人已经到了刑部的门口。
来不及关注更多,黑甲卫侧身:“温大人,请。”
刑部门口守著的人,正要上前询问,看到黑甲卫这般恭敬的模样,互相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等两人进去了。
守门的一个人离开,不知去向。
刑部整体顏色有些暗沉却不阴森,反而令人肃然,在此处不敢隨意调笑。
这跟魏泱想像中的刑部不太一样。
前往存放金家尸体所在之处的路上,魏泱收穫无数光明正大的带著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这些人甚至都没有做掩饰,就这么站在原地,对她投射来各样的目光。
等黑甲卫將魏泱带到一处屋子前后,魏泱对自己没见到萧理这件事,有些奇怪,却也不是很在意。
“我进去看看,你要跟著一起吗?”魏泱对身侧的黑甲卫道。
黑甲卫大脑开始风暴:“……”我该一起还是不该一起,巡查使的意思到底是哪个,还是说我应该找其他人去?
魏泱:“?”这人怎么好好的,又卡壳了。
算了。
“我去检查一下,你也跟著一起吧,以防万一被人觉得我在里面动手脚。”
话落。
魏泱就往屋子里走去。
踏——
当脚步落在门口的剎那,危机感倏然涌出,在魏泱脑海中化为尖锐的鸣叫声,刺耳无比,后背汗毛竖起。
身体,还有第六感。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魏泱——
危险!
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