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博士带领的信息解码团队匯报了最新进展:“我们对网络广播信號的分析有了新发现。
信號中提到的『平衡』,可能指的是某种能量或规则层面的动態均衡。而『等待』,似乎与一个外部事件或时间节点有关。”
“什么样的外部事件?”索恩追问。
沈澜调出一段复杂的频谱图:“在信號的深层结构里,我们发现了周期性出现的时间戳信息。
这些时间戳指向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但时间基准不是我们的標准时,而是基於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某种特徵频率换算的。换算结果显示,那个时间点大约在……一百二十七天后。”
“一百二十七天后会发生什么?”凌云立即警觉。
“不知道。但信號中反覆出现的『等待』,很可能就是在等那个时间点。”
沈澜说,“也许那是某种天文周期,或者网络预设的『唤醒节点』,又或者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可能性——那个“湮灭之影”再次出现的时机。
周锐补充道:“还有一个发现。网络对不同节点的『管理权限』是不同的。尖顶似乎是主节点,拥有最高权限;
维修站是次级节点,执行具体功能;昊天城虚影更像是一个『存储器』,提供歷史数据和规则模板;
b点重组环是最新加入的,权限最低,主要承担基础服务功能。”
“这说明网络有层级结构。”
林默总结,“如果我们申请加入,很可能也会从最低权限开始。这既有好处——限制了我们能接触的敏感信息,也有风险——我们可能被分配一些不知底细的『基础任务』。”
討论持续到深夜,最终达成了分步走的共识:
第一步,向网络发送“信息请求”信號,要求获取加入协议的详细內容。信號將由尖顶转译发送,他们发现尖顶可以作为人类与网络之间的“翻译器”,因为尖顶已经掌握了与人类交互的基本模式。
第二步,根据网络的回覆,决定是否继续。如果回復开放透明,则考虑设计一个高度受限的“观察员身份”申请加入。如果回復模糊或条件苛刻,则暂停进程,继续观察。
第三步,无论是否加入,都要加强对网络的监控,特別是那个一百二十七天后的时间节点。
决议做出后,各小组立即行动。
林默和沈澜负责设计“信息请求”信號。
他们参考了网络自身的信號结构,採用多层嵌套的格式:
最外层是標准的身份標识和通信协议;
中间层是具体的问题列表,用网络能够理解的抽象语言表达;
最內层是一段测试用的“诚意证明”一小段经过整理的、关於尖顶与人类交互的歷史数据,表明人类已经具备与网络节点交互的基础能力。
“这部分数据会暴露我们与尖顶的关係。”周锐提醒。
“必要的风险。”
林默说,“如果我们完全隱藏自己的来歷,网络可能不会认真对待我们的请求。適度的透明,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信號设计完成后,通过尖顶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