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长达数百页,详细规定了交互的边界、安全措施、退出机制、数据所有权等。
协议明確声明:交互是临时的、可逆的;网络不会主动修改参与者的思维结构;所有交互数据双方共享。
小组的顾问审阅后认为,协议从法律角度看相对公平,但其中一些关於“思维模式优化建议”的条款存在模糊空间。
“它承诺不『主动修改』,但可能会在交互过程中『被动影响』。”
顾问指出,“思维同步本身就可能导致认知改变,这种改变可能不被视为『主动修改』。”
经过反覆磋商,网络同意增加补充条款:实验结束后,参与者將接受独立的心理和认知评估,如有异常,网络有义务提供恢復支持。
一切准备就绪。
实验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三位参与者接受了特殊训练,学习如何在思维同步中保持自我意识的核心锚点。
沈澜设计了一套“思维防火墙”,在潜意识层面设置警戒线;
周锐准备了多重自我验证程序;
赵青则凝练了本命神识,確保灵觉不被外来思维污染。
实验当天,专用实验室的气氛异常凝重。
三位参与者躺入特製的神经接口舱,这些设备不是网络提供的,而是基地自主开发的,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
林默站在监控台前,最后一次確认:“所有安全系统就绪。如果检测到任何异常脑波活动,系统会在0.05秒內强制断开连接。心理支持团队待命。”
三人点头。
“开始连接。”
接口舱启动,指示灯由绿转蓝。
监控屏幕上,三人的脑波图开始变化,逐渐与网络预设的频率同步。
最初的十分钟,一切平稳。
沈澜的报告通过语音系统传来:“连接稳定。我正在接收节点a的思维流……非常庞大,但有序。像进入一个无限延伸的图书馆,所有书籍都在自动翻阅……”
周锐的声音隨后响起:“节点b的思维模式更偏向动態建模。
我看到无数个宇宙演化模型在同时运行,每个模型都在自我调整和优化……等等,它开始向我询问关於影刃能量衰减曲线的细节……”
赵青的声音最后传来,更加平静:“节点c……非『思』,乃『感』。如身化虚空,感知星河流转、规则脉动。其感浩瀚,然……空洞。少『我』之念,多『存』之知。”
深度同步进入第三十分钟,变化开始出现。
沈澜的语速变快,用词更加精確:“节点a的思维效率在影响我。我之前处理问题的多路径並行模式,正在被简化为单路径优化模式。
效率提升了,但……创造性下降了。我在有意识地抵抗这种优化。”
周锐的报告更技术性:“节点b在尝试將我的联想思维『结构化』。它认为我的联想跳跃虽然能產生新颖连接,但不可靠。
它建议建立標准化的联想映射库……不,这不是建议,它在直接构建。我需要加强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