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网络工程团队一起,设计了一个三级跳式的能量接力方案:
第一级由基地自身的能源核心提供基础能量;
第二级调用网络三个节点的规则场进行能量放大和定向;
第三级则在目標区域附近部署十二个临时能量中继站,完成最后的聚焦传输。
“最大的挑战是能量损耗和隱蔽性。”
周锐在进度匯报中展示模型,“即使採用规则层面的传输技术,在二十二光年的距离上,能量损耗仍会达到百分之六十五。
我们必须额外准备两倍的能量储备。另外,这么大流量的能量传输不可能完全隱藏,『幽影遗民』的偽装技术只能降低被探测概率,不能完全消除痕跡。”
沈澜的任务是研究试验场的內部规则。
她带领团队分析从控制阵列获得的数据,试图重建十二个规则区域的具体参数。
“每个区域的规则设定都有明確的目的。”
沈澜在技术简报中解释,“比如一號区域,物理常数被调整为標准值的百分之七十,维度结构从三维扩展到四维半,这可能是为了研究低能条件下的高维物质行为;
四號区域则相反,物理常数强化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维度压缩至二点五维,用於测试高压高密环境……”
她调出一个复杂的图表:“最危险的是九號区域。记录显示,那里同时存在三套互相矛盾的物理规则,它们在某些条件下会隨机切换。
这可能是昊天文明研究『规则衝突』和『逻辑悖论』的场所,但也可能是实验失败留下的烂摊子。”
赵青和秦岳长老则专注於灵觉层面的准备。
试验场是规则层面的构造物,纯粹的科技仪器可能无法完全感知其中的微妙变化。修士的灵觉,特別是对规则“气韵”的感应,或许能提供另一种维度的信息。
“我等需炼製『规则共鸣符籙』。”
赵青在修真团队会议上提出,“以自身道韵为基,融网络之秩序、幽影之混沌、吾辈之平衡,炼成可感应规则变迁之符。入试验场后,可作预警与指引。”
这个提议得到了网络的支持。
它提供了规则层面的数据接口,允许修士们將道法感悟转化为机器可读的信號模式。反过来,网络也將自身的规则感知数据转化为“灵韵图谱”,供修士参考。
这种科技与修真的双向翻译和融合,开闢了全新的研究路径。
墨菲团队的应用研究也没有停止。他们从控制阵列的结构设计中汲取灵感,改进了规则稳定锚的设计。
新型锚定器体积更小,能耗更低,但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阵列中的规则谐振腔结构给了我们启发。”
墨菲在演示中展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原型机,“传统稳定锚是通过『对抗』规则扰动来维持稳定,而新设计是通过『共振引导』。
不是强行压制波动,而是將其引导至无害的频段。这就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凌云指挥官立即看到了军事价值:“如果这种技术可以扩展,我们或许能开发出针对规则攻击的主动防御系统。『混沌之子』的规则共鸣攻击,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扰动。”
杨振华少將的舰队则负责安全警戒。
他们在目標区域外围建立了三层巡逻圈,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异常活动。
同时,舰队也开始装备新型规则感知装置,能够提前探测到规则层面的异动。
“我们不知道开启试验场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凌云在战术会议上强调,“『湮灭之影』可能再次出现,也可能有其他未知存在被吸引。必须做好最坏准备。”
整个基地如同精密的钟表,各个齿轮协同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