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樱眨眼,乖乖等待。
寧烛隨即取出那枚破空锥,划开一道极小的口子。
霎那,小幽缠住血樱,寧烛与血玲瓏又掛回血樱的耳垂,一人三鬼钻过那道口子,眼前的天地豁然开朗。
“这就离开域边了?”血玲瓏狐疑,是不是太顺利了点?连一场廝杀都没有!平静得过分!
“笨蛋玲瓏,只要打一场我们就输了,偷渡偷渡,你懂不懂『偷』这个概念哇!”血樱嚷嚷。
小幽当和事佬:“不要拌嘴啦,快溜远点,域边太危险了,我们去西域腹地!”
血樱振翅高飞。
片刻变成血蚯蚓,老老实实钻地潜行。
轰隆隆——
一只魔物大军扬起尘暴,涌向域边。
里面的魔物,小半沮丧著脸,惶恐慌张,情绪不安,疑似被强行抓捕。
另外一大半,凶神恶煞,彷佛早就在期待战爭的洗礼。
就在兽群的头顶,一只大鹏鸟,翅翼遮天蔽月。
至尊无疑!
幸亏血樱提前藏好,竭尽所能收敛自身的气息,那大鹏鸟也赶路心切,懒得仔细勘察行驶的道路,双方交错而过,无事发生。
“至尊初期而已,真要打起来,爹爹动用一两枚戒指,我们能拿下它的!”
血樱嘟嘴,她可是血族新祖,怎么老是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太没面子啦!
这笔帐,等远离域边,要好好与魔物清算!
等她斩获亲王爵位,再算总帐,反正小樱绝不吃亏!
一路发誓,后续又碰到第二位至尊。
虽然也只是至尊初期,但这头大猩猩比大鹏鸟暴躁得多,魔物大军中稍有偷懒,直接一脚踩死。
血樱拍著胸脯,努力赶路。
血玲瓏煞有其事分析道:“小樱小樱,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特別狗血的事情,譬如不小心被魔物至尊发现,对方没察觉寧老大,验证你是货真价实的血族公爵后,『邀请』你加入域边阵营,让你去攻打北域?”
“你是用全身上下哪个器官想出来的剧情?”血樱捏住耳环,用力挤压。
血玲瓏哀嚎:“防患於未然嘛,你看那头大猩猩,摆明了暴力徵兵,谁被逮住谁倒霉。”
血樱低头想了半天,冷不丁道:“打入敌方內部,说不定也行?”
“小樱好歹是惊世种后期的血族公爵,不可能是炮灰吧,大头兵的身份总该有的。”
“要是机缘充沛,坐上至尊王座,小樱就是域边的高层,收集情报啦,安排部下主动送死啦,手到擒来。”
血玲瓏瞠目结舌,她就隨口说说,怎么血樱越说越起劲了?果然是小丫头片子,这种深入敌营、深藏功与名的事情,很难不感兴趣。
“不过——”血樱话锋一转,“风险太大,回报太低。”
“还是爹爹带著我们,寻个风水宝地,召唤人族镇守猎杀魔物至尊比较好玩。”
说话时,红袄少女笑容烂漫。
变成耳环形状的血玲瓏,悄悄定心。
好不好玩不重要。
能捞多少至尊血,才是她的动力源泉!
血羽玉霖这辈子都没机会晋升血族亲王。
她可以勉为其难带上他的遗憾,证道五阶,与传说中的血特酷安郡平起平坐!
“爹爹,这个山头……”
將近半个月,躲躲藏藏,寧烛一行人总算远离域边。
此时他们来到一座山峦的脚下,一头被血樱攥住脖子的大公鸡,嚇得屎尿齐喷,险些一口气坠下去,就这么活生生嚇死。
“喂,问你话呢,老实点!”血樱弹了弹大公鸡的脑门,面颊上佩戴的樱面具,粉艷动人。
大公鸡悚然惊醒,咯咯噠叫了半天,小幽在旁边翻译,大致內容如下:
“伟、伟大……大大大的王……”
“这里是咕嚕咕嚕山,高一万三千米,原本由青冥一族把持,青冥王远赴北域后,肥虾族、日鹤族、竹妖族……围杀青冥后裔,各自占据一两座山头……”
寧烛心中盪起涟漪。
咕嚕咕嚕山!他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那青冥王是最早一批入侵北域的至尊级魔物,同时青冥王也是第一个死在人族镇守手底下的五阶恶兽,北域域边眾所周知!
“爹爹,怎么说?”血樱暗中询问。
寧烛当机立断:“这里的魔物隨便杀,记得儘可能抹掉出手的痕跡!”
血樱的眼底,立即沸腾两朵血色蕊。
压抑了半个多月,终於能够动手了!
驀然间,大公鸡的嘴里被餵了一滴血珠,血樱豪气万丈道:“给我们带路!胆敢有异心,这滴血爆开,要你小命足矣!”
大公鸡颤颤巍巍问:“伟、伟大……的王……想去哪?”
血樱扬起下巴:“只要族里有四阶的,都要登门拜访!”
大公鸡吃不准她想干嘛,只能规规矩矩带路。
就在半山腰,有一处泥潭,潭底棲息一头三百多岁的老泥鰍。
血樱操控血液,凝聚一只长达百丈、粗如山根的血爪,还在睡梦中的老泥鰍,登时腾云驾雾,扑通一声……掉进隨身深渊。
“玲瓏,交给你了。”
血玲瓏点点头,跟著钻进隨身深渊。
在外面打架,首先动静大,其次容易留下痕跡。
抓到自家地盘,全无后顾之忧。
“你们……”
老泥鰍咆哮,还没看清来到何处,一柄蝴蝶刀破开它的肚子,铅灰色的血浆砰然炸开,泥土的芬芳混著青草、树叶的清甜,如一场朦朧烟雨,涤盪血色宫殿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