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烛子?”
金芷云试著喊了一声。
寧烛迅速收敛心神,先是一爪子绞杀光明龙王,以绝后患,然后扛著光明龙王的尸体,靠近银穹圣蹄、彼岸花仙。
“真的是你?!”
金芷云瞠目结舌。
拜神之路太大了。
哪怕能看到神柱升空,闯荡者如果不是恰好在附近一大片区域,很难隨心所欲接近。
金芷云也只敢狐疑一会,揣摩其中是否有认识的准神。
但要说直接往寧烛身上猜————
心大如金芷云,也要犹豫徘徊,始终拿捏不定。
“寧————仙王?!”
彼岸花仙及时改口,不再喊寧天尊或者寧死神。
她的震撼,犹在金芷云之上。
曾经,她还能以前辈的视角,照料一下寧烛。
少许时光后,她便只能成为追赶者,追逐他的背影缓慢前进。
直到踏入拜神之路。
彼岸花仙满心祈祷,寧烛、金芷云,平安顺遂,如愿以偿。
但就在她和神女还在努力、还在拼搏的时候。
极其突然的,寧烛已经以六阶的形態,站在面前?
彼岸花仙忘记了伤势,忘记了疼痛,满脸恍惚。
寧烛迟疑。
他的法则与神圣系对冲,所以不能像治疗大骨、小幽它们,帮助云姐和花仙奶奶。
不过,余光掠过光明龙王的尸体,寧烛又有了主意。
“撕拉!”
光明龙王的神圣血浆,一半涌向断裂的白玉花茎,一半涌向血泊中的银穹圣蹄。
浓郁的神性,包裹一人一花,自然营造一片属性契合的疗伤圣地。
“云姐,幸不辱命,我真的成为了第四仙王。”
“哼哼,姐姐的嘴开过光的,含金量如何,你们现在有数了吧?”
金芷云的尾巴快翘上天了。
谁家能有仙王当弟弟啊?
她能!她有!
这叫什么?这叫点石成金,这叫梦想成真!以后再撞见姓浮的,还要鞠躬吗?叫祂过来敬酒啊!
“真的像做梦一样————”
彼岸花仙恍恍惚惚,勉强接受现实。
寧烛突然面色微变,道:“我停留在此地的时间所剩无几,你们先去神庭休养,我为你们准备一块无死亡气息覆盖的区域————”
继而,寧烛收起一人一花一尸,隨手一抹,大地错位,战斗的痕跡全部消失。
“呼啦!”
寧烛脚踏空间脉络,极速前进。
中途,他又意外撞见陆梦凡的闭关之地。
她的独孤剑猿,重新拥有第三道神性。
不过距离衝击神话,还有一段距离,无法一蹴而就。
寧烛微微思量,没有现身,而是留下一道屏障,不动声色为其护法。
再之后,他追云逐电,遁闪百万里,终於抵达最后一道准神光柱。
“轰隆——
”
临近,刺目电芒呼啸,乌云盘绕,狂风席捲,天崩地裂。
“雷龙王?那可真是好事成双!”
寧烛也没想到,前脚宰掉光明龙王,端掉老魔龙的第二子。
后脚他找到的闭关地,涉及老魔龙最器重的大儿子。
“雷龙王啊雷龙王,辛苦修行千载,最终毁於一旦,你会气到发疯吗?”
寧烛的脑海中,回忆起那一日,雷龙王、银月狼祖抢夺洪蛇之首的画面,冷冷一笑。
“尸弟,你的机缘来了。”
“我为你捕获雷龙之尸,助你蓄势,假以时日,六阶神话唾手可得。”
寧烛吹散体外的灰雾,第一次露出神只正身。
小幽、粉红但凡看到,定然大跌眼镜。
主人的神道本尊,居然是————骷髏小兵?
高不足两米,通体惨白,骨质黯淡————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骷髏小兵,境界卡在劣势种初期。
此时,这具骸骨咧开頜骨,轻轻一笑。
漂浮在颅骨內的稀薄魂火,骤然转为风暴形状的深灰色。
袖的形体急剧放大。
眨眼间,一尊高达万丈的超巨型骷髏小兵,顶天立地!
“轰隆隆””
雷云深处,那头蜷缩起来的深蓝巨龙,似是察觉危险临近,无穷无尽的闪电劈落人间。
阳刚之雷,当镇杀世间所有的魁魎鬼魅!
阴毒邪煞之物,见之溃败,理所当然!
可是这一规则,今日被打破。
寧烛无视闪电,任由电弧攀爬骨躯,不动如山,万法不侵。
而他的骨臂,无限延伸,悄无声息抓住深蓝巨龙的尾巴。
“吼!!”
雷龙王惊怒交加。
他在闭关!卡在非常关键的过程中,只差最终的半步!
可敌人已经杀至面前,外面建立的雷涡大阵於其而言犹如虚无。
怎么办?
该怎么办?
退则大道受阻,再次衝击,不知猴年马月。
何况一旦停下,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雷龙王思绪百转。
咬著牙,先是龙尾炸裂,隨后龙鳞像是剥落的甲片,片片撕碎。
“吼!!!”
这一刻,龙吟九天,拜神之路的倖存者们,耳畔皆有惊雷迴荡。
雷!杀伐第一的雷!
若能成神,神中亦可称霸主!
“可怜,可惜,可嘆。”
“雷龙王,你的兄弟姐妹都在下面等你,独留你一个,我过意不去。”
寧烛一爪碎天雷。
两爪碎颅骨。
偌大雷龙王,如被一柄死神之镰分割,从头到尾一分两半。
“吼!!”
一头迷你雷龙钻出尸体,冲向天幕。
寧烛面无表情,苍穹瞬间变色,灰云代替乌云,灰雾代替雷海,轻轻鬆鬆,阻断迷你雷龙的去路。
“尸弟,接著。”
寧烛封印魂魄,又提取龙尸,隨手丟入骸骨神庭。
须臾间,天地异象缓缓散去,那一个个焦坑,那一个个龙爪扒拉虚空的扭曲痕跡,似在诉说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又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既然雷龙王没能功成,另外三道疑似成功的准神中,必然有银月狼祖?”
瀰漫心头的压力已经达到连神只也呼吸困难的程度。
寧烛確信,他无法继续逗留在这里,应当再往前踏出一步,去亲眼见证,玄苍之门的最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撕拉!”
本该坚不可摧的天幕,在寧烛的面前,轻鬆洞开一条缝隙。
寧烛穿行而过,片刻,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