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混沌藏得真死啊！

阿玛拉主星的天空，此刻被一股钢铁洪流彻底遮蔽。极限战士战团的庞大舰队，如同移动的山脉般横亘在轨道之上，舰船的阴影投射下来，让本就阴沉的巢都天空变得更加昏暗。数以百计的登陆艇如同蜂群般从舰腹中倾泻而出，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划破大气层，直扑早已清空的巨大登陆平台。

在震天的轰鸣声中，一艘最为庞大、装饰著蓝金u型徽记的登陆艇缓缓降落。

舱门开启，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从中走出。那是马库拉格之主，极限战士战团长，马略斯·卡尔加。

然而，当卡尔加的目光扫过迎接队伍时，他却不由得微微一怔。除了亡魂天使战团长、星辰之爪的鲁格特·休伦，以及那支全员佩戴防毒面罩的赴死者军团之外，居然就没有其他迎接者了。没有地方贵族，没有巢都总督的代表，甚至连一些低级官员都寥寥无几。

“怎么回事？”卡尔加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本以为这颗星球上的贵族，即便是在面对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时，也会摆出至少表面的恭敬，现在这幅景象，简直像是把马库拉格之主都不放在眼里了，“这颗星球上的贵族呢？”

亡魂天使的战团长，与鲁格特·休伦，几乎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阮文博。两人这种默契的姿態，瞬间让卡尔加心中有了猜测。赴死者在达摩克利斯远征中那些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就算之前不知道，普兰蒂姆之战后，他肯定也会专门去了解过这支新崛起的军团。

“基本都死了。”果然，阮文博的回答没有超出卡尔加的猜测，“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正在进行必要的交接。”

卡尔加听罢，点评道：“你至少应该把他们编入惩戒营，让他们在战场上赎罪。而且你知道这么明目张胆，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少敌人吗？”

阮文博却丝毫不在意，他直视著卡尔加，语气坚定：“朋友这种东西，也不是隨便就能交的。对於赴死者而言，只需要有星际战士一个朋友就足够了。”

如果换做其他凡人听来，阮文博这句话大有甩锅给星际战士，將赴死者清洗贵族的责任推给盟友的意思。但卡尔加听了，却只觉得赴死者这个强大的军团，被牢牢地绑上了自己的战车！这种无疑是在向极限战士，向他卡尔加，表达最纯粹的忠诚和信任。若是芬里斯的野狼们在此，更是会觉得赴死者也太性情了，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简直和他们不谋而合。

所以卡尔加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雄浑有力，迴荡在空旷的登陆平台上。他没有再提这方面的事情，显然对阮文博的“处理方式”感到满意。

隨后，卡尔加和另外两名战团长进行了简单的寒暄，交换了一些关於战局的看法后，便各自告別。亡魂天使和星辰之爪的部队有各自的任务区域和指挥中心，而卡尔加则在阮文博的陪同下，前往此次远征军在阿玛拉主星的预定办公地点。

那是一座被临时徵用的行政大楼。一进入宽的总控室，阮文博便从虚空中取出一块数据板，恭敬地交给了卡尔加。

卡尔加接过数据板，启动后，他的目光很快被屏幕上的內容吸引。数据板上的信息，该有的都有，从巢都人口统计、工厂產量到防卫力量分布，无一不详尽。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所有数据都非常明確，各种事项的进度如何都有清晰的標明，没有丝毫含糊其辞，也没有任何模糊的“概况”或“可能”。

“这————”卡尔加的眉头高高扬起，他嘖嘖称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这些数据都没有错误吗？”

阮文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擬界面上，各项任务数据正在实时更新，这些都是任务发布下去之后，实时显示在自己面板上的。例如旧工业区的阵地建设，哪些区域进行到了哪一步，上面都有显示。

这份交给卡尔加的报告，不过是他將面板上的数据挑选、整理並抄录了一遍而已，当然不会存在错误。

所以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只要有標记，就没有错误。最多有一些数据因为在实时变化，所以与匯总时有所差异罢了。”

“没想到，”卡尔加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惊嘆，“你们赴死者除了擅长战爭外，对於行政也很有一套。”

“行政？”阮文博闻言，头颅轻轻摇了摇，表示他对此持反对意见，：“这怎么能算是行政呢？我们只是按照战爭的任务式指令来控制中上巢，这是权宜之计，是临时性的军事管制。任务只有成功或失败、战爭只有胜利或死亡、战场只有敌人或友军————但行政不一样，行政比这复杂太多了。它需要平衡各方利益，需要长远的规划，需要考虑民生、文化、贸易，甚至那些无形的社会风气。”

他接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不说別的，就说佩迪提亚。如果我们真的擅长行政，何必需要奥特拉玛的援助？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清除威胁，稳定秩序，行政事务只能交给更专业的人。”

“就算你这么说，”卡尔加晃了晃手上的数据板，再次强调道，“这份报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单是数据准確这一项，就已经超越了帝国绝大多数行政机构的能力。”

阮文博点头承认了卡尔加的讚扬，但很快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这份报告其实不算完善。我们的人手只够管控到中巢，下巢完全无能为力。也就是说，下巢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一片黑暗。”

他伸手指了指数据板上的巢都全息图，中上巢区域被清晰地標註出来，而之下则是一片模糊的未知区域，被一个黑色的迷雾所覆盖：“混沌藏得非常死，哪怕是我们控制了中巢，也只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根本无法指向混沌的真正巢穴。”

说到这里，阮文博的语气越发沉重：“我想，它们一定是藏匿在下巢或者低巢，乃至於在巢都外的荒野之中，谋划著名自己见不得人的勾当。下巢与低巢的环境极端恶劣，帮派林立，治安混乱，是帝国最难以渗透的区域，也是混沌最完美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