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乾帝,他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乾帝的心瞬间就化了,所有烦闷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朕的乖孙!来,爷爷抱!”
林佑琛今日不在,乾帝乐得独占孙子,抱著孩子在殿里转悠,指著墙上的字画,絮絮叨叨。
林若薇坐在一旁做著针线,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偶尔会飘向窗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殿下他在西山,一切可还安好?
“......”
西山营地的夜战演练,搞得新兵们人仰马翻。
黑夜掩盖了视线,火銃的准头大打折扣,装填更是困难重重。
经常是听到號令,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放出去的枪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李千户的骂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瞎了?瞄准了再打!”
“装弹!摸黑就不会装弹了?敌人可不会等你点灯!”
“你!枪口朝哪呢?想把自己人崩了?”
张二狗趴在一个土坑里,借著微弱的月光,艰难地往药池里倒火药。
手一抖,又撒出去不少。
他心里急得冒火,越急越乱。
旁边传来王老五的低骂:“妈的,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练!”
突然,几支火箭从“敌军”阵地射来,钉在不远处的偏厢车上,燃起一小簇火焰。
虽然很快被守在一旁的士兵用沙土扑灭,但也引起了片刻的骚动。
“慌什么!”
“保持阵型!火銃手就位!弓箭手!把那些放冷箭的给老子压下去!”
负责掩护的弓箭手老兵们,凭藉经验和听力,朝著火箭射来的方向拋射箭矢。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和咒骂。
张二狗趁著这机会,终於完成了装填,对著记忆中“敌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演练结束,清点伤亡,蓝队损失惨重。
李千户脸色黑得像锅底。
“今晚加练!夜视和听声辨位!练不到子时不准睡!”
没人敢抱怨,都知道这是保命的玩意。
张二狗和王老五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浑身都快散架了。
“这他娘比种地累多了……”王老五有气无力地嘟囔。
张二狗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黑了。
“......”
西南,庆王封地,野狼谷深处。
这里的气氛,比西山营地更加压抑和沉闷。
巨大的工棚依山而建,里面炉火熊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只是这里打造的不是纤细的火銃,而是一根根更加粗壮笨重的铁管。
几个穿著王府服饰的管事,围著一门刚刚架设好的火炮。
这炮比秦夜的红衣大炮更显粗糙,炮壁厚薄不均,炮身甚至有些歪斜。
“王爷有令,十日之內,必须试炮成功!”为首的管事声音尖利。
一个老师傅战战兢兢道:“大人,这……这炮胚子气孔太多,容易炸膛啊……”
“炸膛?”管事眼睛一瞪,“那是你们手艺不精!王爷养著你们,是吃乾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