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上,人来人往,多少帝都本地人都是赶著大早,在凌晨时登上白云山,在这新年喜庆的节日里,烧上一柱头香,为来年祈福。
也有人错峰出行,直到午后才是登山,与那下山的人群交匯,一派热闹。
“今日下雪,下山的路滑,大家注意脚下。”
年轻的太虚玄门弟子穿著朴素,每隔一段山路,都能见到太虚玄门的弟子在那里喊叫提醒。
人群拥挤而过,近身了还能闻到香灰的味道。
穿著袄子的妇人笑呵呵的对身旁的老伴道:“刚才我给老三求了签,是上吉,这可是天下最有名的道观,皇帝都要来上香祈福,准的很,这下咱是心安了。”
老伴肤色黝黑,皮肤粗糙,闻言笑呵呵道:“我刚才还看到了王家米铺的掌柜,那是捐了不少灯油钱啊,那钱都够烧一整年灯油嘞~”
妇人道:“和人家比什么,比不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
走过几步,又遇到两位年轻士子。
“李兄,你猜我刚才许了什么愿?”
“升官发財?”
“俗不可耐,我许的愿比那要紧,是希望她父母能同意这桩婚事。”
年轻的士子谈笑著,於人群中走过。
寧易看著这人间百態,脚步似缓实快的踏上了山。
有太虚玄门的弟子见到身前突有人影闪过,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望去,果然看到一抹背影。
“那是……呀,是阴阳道宗的圣子,不对,现在是道宗宗主了!道宗宗主怎的来了,我得赶紧上去知会。”
年轻弟子急匆匆的往山上跑,但不管怎样运用功力,也永远追不上前面的身影。
寧易曾来过太虚玄门数次,每一次都是闹出好大动静,整个玄门弟子几乎都认识他了。
不过那时候的寧易身份是圣子,如今已是宗主,不能同日而语。
寧易来到太虚玄门前,见到一位老者,正带著为数眾多的玄门弟子站在门前。
那些弟子中也多是寧易的熟人,玄门道子温广陵也在其中。
附近多有上山的香客,此时都是分列两旁,好奇的往这里张望。
寧易怔了一下,上前几步,拱喊道:“见过姚散人!”
顿了下,他又是道:“……散人何必亲自出来迎接,倒真是折煞我了。”
仙风道骨的老者抚了抚长须,大笑道:“道宗宗主前来玄门,若老道不出来亲自迎接,那才是被天下笑话。”
过往的寧易是圣子身份,因此招待他的是玄门道子,两者地位相仿。
而如今,不管寧易年纪几何,他代表的都是道宗,若还让温广陵来招待,那就双方地位不符,外人指不定碎语,说是玄门看不起道宗。
就算身为天下第一大宗,有道首坐镇,作为一门之主,姚散人也要注意宗门的名声。
“见过真人!”
眾多太虚玄门弟子齐声问好,就连温广陵也是躬身行礼,可谓给足了牌面。
待寧易与一眾太虚玄门弟子入內,那些四周的百姓们,才是窃窃私语。
“那年轻俊公子,原来就是曾经的圣子,如今的道宗宗主?”
“你不要只看外貌,我听闻这些武道高人都能外貌不变,那位宗主看著年轻,没准年纪不小了呢。”
“哎?不对吧,圣子不是一直都是年轻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