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童跳到小龙女身侧,“莫非你看透了其中变化。”
“我没看透,但大哥哥看透了,他说成千上万乃至数万次的出剑,剑剑都不尽相同,千锤百链,速度、力量、角度,以及反应等所有变化已才会自粗浅达至精微。”
“有点道理,你大哥哥是谁?”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他武功高明的很。”小龙女坚决不透露周岩姓名。
老顽童好武如痴,立刻说道:“你大哥哥有我厉害?”
“我又不知你如何了得。”
“小龙女,看好了。”老顽童言落,左手食指在地下画个方块,右手食指同时画个圆圈,得意洋洋道:“怎样,这功法天下可就只有老顽童一人会,不对,还有个傻小子也会。”
小龙女收剑,歪头看了老顽童半响,“噗”的轻笑一声,“你骗人。”
老顽童扯鬍子,大急道:“老顽童从不对小孩撒谎。”
“这有何难?”小龙女蹲身,凝神守一,心地空明,伸出双手手指,左手画了一个方块,右手画了一个圆圈,方者正方,圆者浑圆。
老顽童大吃一惊,“小龙女,你————你怎会这一心两用之法。”
“不难呀!”小龙女脆生生说道,她再左右手同使,右手写了“李小龙”,左手写“小龙女。”
李小龙这个名字,是当年赫连春城、欧阳克等人上终南山时向小龙女询问周岩姓名,小龙女灵机一动,以自己名字当中的“小龙”,李莫愁姓名当中“李”命名。
小龙女这两手使来,同时书写,字跡整整齐齐,便如一手所写一般。
老顽童挠头,“奇了,莫非这是你从娘胎里学来的本领,你再这样试试。”他这话落下,当即说起“左右互搏”之术,教小龙女如何左攻右守,怎生右击左拒。
小龙女毕竟年幼,心思无邪纯真但好奇之心有之,她认真聆听。
其实这左右互搏之技,关键诀窍全在“分心二用”四字。凡是聪明智慧的人,心思繁复,一件事没想完,第二件事又涌上心头。这等人要学那左右互搏的功夫,万般艰难,黄蓉、欧阳锋、慕容燕、黄药师等人莫不如此。
小龙女、老顽童、郭靖都是淳厚质朴、心无杂念,等老顽童讲解完毕,小龙女暗自默想如何右手使玉女剑法,左手使全真剑法,如大哥哥和姊姊那般双剑合璧。
她琢磨顿饭功夫,折了一根竹枝,左手剑,右手竹,试演数招,竟变的行云流水。
周伯通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只叫:“奇怪了,奇怪了,你比郭靖傻小子还厉害。餵小龙女,你想不想认识郭靖,我带你去,到时候我们三人打架,便如六人。”
“不想。”小龙女觉得好玩,剑式迭出,她修行《易筋锻骨篇》已將近两年,小小年纪,內力不俗,这番双剑合璧,端是千变万化,令人目眩神迷,剑法亦越来越圆润如意。
老顽童看的都有点脊背抽凉,如两眼见鬼,这才是个小娃娃呀。
忽地古墓方向有惊喜声传来。
“周大哥!”
温和的男生隨风传入:“李姑娘。”
小龙女“啊”了一声,扔了手中竹与剑,身形一晃竟掠过半丈之多,飞奔离去。
终南山后,桃灿烂。
莫愁女一袭青衣,立足在桃树下。
她美的不可方物,面颊有想念周岩骤见意中人的配红,肌肤欺霜赛雪,细腻的像是羊脂油膏,杏眼明亮,乌瞳泛著一层水汽。
端是人面桃相映红。
周岩僱车到了山下,从车上拿了米麵,玄铁重枪当扁担,一头挑米,一头挑面,手提油坛、糕、酥点上山,尚未到古墓,便被修行“天罗地网式”的李莫愁瞧见,她惊喜一声,掠身而来。
“好久不见。”
“周大哥来就来了,怎还带这多东西,年关时鏢车送过来的还有呢。”李莫愁的喜悦皆在脸上,她快步上前,自周岩手中拿油坛糕点,两手碰触,周岩觉得李莫愁手掌心竟是说不出的柔腻温软。
“隨便在山下集市购买了些。”周岩笑著说道。
数十斤的油坛,李莫愁拎在手中如若无物。
周岩道:“功力又见涨了。”
李莫愁神態娇媚,声音轻柔婉转,“有寒玉床辅助修行,都破了《易筋锻骨篇》的第五段。
周岩一点不惊讶李莫愁功法精进速度,武学天赋出类拔萃,利用寒玉床心无旁騖昼夜修行,一月顶別人半年功。
“甚好,小龙女呢?”
周岩这话才落,脆如清泉叮咚的声音远远传来,“大哥哥!”
一袭白裙,身高將近三尺的小龙女身轻似燕疾掠而来。
“长高了不少呢。”周岩如此想来,忽心道这莫非是小龙女修行锻骨篇的原因。
如草木清新的味道转眼便在周岩鼻端瀰漫而来,小龙女柔弱无骨的掌指拉著周岩,她的声音不是黄蓉那般又疾又快,是如溪水缓缓流淌。
“姊姊和我给大哥哥酿了百酒,还採集了蜂蜜,原本是要等姊姊去中都时带著的。”
“甚好,待我狩猎,一道吃蛇羹。”
“嗯!”
小龙女欢喜点头,三人行,走向古墓。
不知为何,周岩竟觉如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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