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杜行佑等人逼迫,柴令武差点没忍住下杀手。
突然,有条纤细的手抓住柴令武的刀柄,然后上前用力。
噗!
杜行佑脖子开了道口子,鲜血飞溅,很快打湿了华丽的衣服。
他瞳孔巨震,眼眶瞪大,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恐慌倒退。
全场譁然,几名贵公子也是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再见持刀人,已然变成巴陵公主。
“来来来,看看本公主敢不敢杀了你们!”
巴陵公主抢过柴令武的刀,朝杜行佑胡乱砍去。
“疯了,疯了。”
“快喊大夫,快喊大夫。”
“拦住她,快拦住她,她疯了。”
杜行佑倒在地上,捂住脖子伤口,连连后退。
他被嚇得半死,腿都软了,想爬起来都没力,感觉视线越发模糊。
“你,你,你疯了?!”
柴令武连忙拉住巴陵公主,抢过其手中的刀。
见鬼了,这些可都是齐州鼎鼎有名的世家子。
而且,对方还是来自章丘杜氏!
杜行敏死了后,章丘杜氏怨气很重,怀疑有人搞鬼。
但关键是没有证据,无论是李象还是苏定方,又或者是他,都冤枉不了。
现在如此,章丘杜氏肯定会將怒火都降临到对方的身上。
“你才疯,给我杀了他们!”
巴陵公主状若癲狂,指著杜行佑等人大叫。
“收队!”
柴令武又气又怒,望了眼快不行的杜行佑,拉著巴陵公主离开。
不走不行啊,这些贵公子反应过来后,定会怒火中烧,公主的面子都不会给。
完全不占理啊!
郑安山也慌了,深深望了眼地上已经不动的杜行佑,连忙带人离开。
“不要让他们跑了!”
世家子们很快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立即吆喝僕从追击。
柴令武拉著巴陵公主前脚刚回到新府,后脚章丘杜氏就上门。
“出来,让行凶者滚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衝进去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子!”
一群僕从家丁堵在门口,嚷嚷著要交出逞凶者。
柴令武顾不上安抚巴陵公主,抓住郑安山的衣服质问:“你是不是和他们勾结?”
都督府的卫兵不可能废物到连区区僕从家丁都打不过。
定然是郑安山选的人有问题,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駙马息怒,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你也是出身名门,应该知道有些关係错综复杂。”
郑安山委屈著解释。
他跟著一同回了巴陵公主的新府邸,同回的只有两个队正和他们的人马。
就是说柴令武带五十人出来,有三十人是不听他命令的。
至於剩下的二十人是不是都听话,就不知道了。
柴令武將郑安山推开,他知道地方世家坐大问题,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连底层士兵都是他们的人?
其实没那么夸张,只是大多数军官或多或少和他们有关。
有些吏员,如队正这些,最多是这些世家的旁系。
“砰!”
大门被撞。
挡门的卫兵被撞开,很快又回去撑著。
一连撞了好几次都没將门撞开,这才消停下来。
“老夫章丘杜氏族长杜有衡,请立即交出逞凶者!”
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外面很快变得安静。
柴令武望向坐著一言不发的巴陵公主,也不知道其是不是嚇坏,走去开门。
门被打开,柴令武的心重重一跳,有点被嚇到。
门口很多人,一个个拿著锄头和棍子。
怒视著柴令武!
其实很多世家都偷偷豢养族兵,平日以护卫视人,当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会穿甲拿刀。
“杜族长,公主不是有意的,请问人还好吗?我们愿意赔偿。”
柴令武忍住不甘作揖,姿態放得很低。
如果郑安山等人都真心听他的命令,他绝不会这般窝囊。
但刚才的情况令他明白,他能用郑安山等人制衡苏定方,但不能用他们对付世家。
关键还不占理。
还能怎么办?赔礼道歉唄。
“將逞凶者交出来!”
章丘杜氏族长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著挺健朗的。
但眉宇间有股阴霾,给人一种阴沉黑脸的样子。
实际上,杜行敏和杜行德以及杜行佑三个都是他儿子。
一个死了,一个在牢里,一个正在抢救中,任谁都无法平静。
“杜族长,那是公主!”
柴令武脸微沉。
“我最后说一遍,將逞凶者交出来!”
杜族长举手示意,身后的僕从当即举起工具。
只要他的手往前挥下,身后的僕从就会立即衝进去。
“杜族长可否到里面一谈?”
柴令武回头望了眼巴陵公主,对方还是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交出肯定是不可能交出的,哪怕道歉,以巴陵公主的性子肯定也不会道歉。
其实吧,柴令武却觉得可以把巴陵公主交出去,晾杜氏也不敢將人怎么样。
但柴令武不敢啊。
“给我冲!”
杜族长一声令下,身后的僕从就冲了进去。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柴令武愣了下,又惊又怒。
这些世家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里是公主宅邸啊,他还是都督府別驾。
柴令武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压根不敢相信地方世家那么囂张。
郑安山等人硬著头皮阻拦,但都不敢拔刀,很快因为人少被打得连连逃跑。
“小翠,从后门离开,去找李象和苏定方,就说我要是出事,他们肯定逃不了责!”
巴陵公主突然说道。
“公主,你......”
小翠挺忠心的,心里怕得要死,还不忘担心巴陵公主的安危。
“他们不敢把我怎样。”
巴陵公主淡淡道。
確实,杜氏不敢將巴陵公主怎样,甚至也不敢对柴令武怎样。
却將两人的新宅砸了个稀巴烂,还將护卫和侍女打得生死不明。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內院被点燃,火势很快蔓延,整座府邸都黑烟滚滚。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的脸比浓烟还黑。
柴令武不忍了,举刀杀去。
小翠先到都督府,因为比较近,然后才去刺史府。
“皇孙,您快去救救公主吧,那些世家打上门了。”
小翠跪在李象面前,头伏在地。
“现在情况如何?”
李象淡淡问了句。
他虽有关注,但关注的不多。
小打小闹而已,他不想逞这趟浑水。
其实闹大了也不想插手,巴陵公主那人不值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