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一只雕满水纹的白玉神盂悬浮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隨后观音菩萨引甘露水落入神盂中,与盂內流转的灵水融为一体,泛起阵阵莹润的波光。
“悟空再来划她大动脉,另一只手!” 观音菩萨一声令下。
孙悟空早已握紧小刀,划开恆河女神另一只手的手腕。
与此同时,水德星君伸手一指白玉神盂光芒暴涨,盂內的灵水化作一道流光,顺著伤口涌入恆河女神体內。
清冽的灵力在她经脉中奔腾,与残余的污血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轰鸣声。
每一次灵力的冲刷,都让恆河女神的身躯微微颤慄,却也让她眼中的生机愈发明亮。
时间在缓缓流逝,息壤被撑的越来越大。
恆河女神腕间伤口渗出的污血由浓稠变得稀薄,原本黏腻发黑的液体,渐渐透出几缕清水。
变化在无声中蔓延。
她那件沾满油污、皱巴巴的纱丽,最先泛起光泽。
乌黑的污渍像是被无形的手擦拭,从边缘开始褪去,雪白的布料重新显现。
原本乱糟糟缠结在一起的长髮,此刻正隨著灵力流转轻轻飘动,变得柔顺发亮。
观音菩萨手中柳枝轻扬,最后几滴污血从恆河女神指尖滴落。
隨著这滴污血被息壤吞噬,她猛地挺直脊背,苍白的脸颊涌上一抹血色,微闔的睫毛颤动著睁开,眼中浑浊尽褪,重新泛起恆河之水般的清冽波光。
当最后一丝污血被息壤彻底吞噬,恆河女神苍白如纸的面容突然泛起红润。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明亮了起来。
她那件乌黑的纱丽像是被无形的手擦拭,从边缘开始褪去,雪白的布料重新显现。
原本乱糟糟缠结在一起的长髮,此刻正隨著灵力流转轻轻飘动。
玉净瓶中最后一滴甘露落入白玉神盂,神盂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其中剩余的灵水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直灌入恆河女神的天灵。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肌肤如婴儿般娇嫩。
体內原本千疮百孔的经脉在灵力的滋养下重新生长,隨著灵力的运转,她的气息开始变得愈发纯净。
当光柱消散,恆河女神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庆幸。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闪著微光的水痕。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污血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神明。
玉榻旁,水德星君的白玉神盂已近乎见底,澄澈的灵水只剩寥寥几滴在盂底晃动。
星君垂眸望著空荡的神盂,眉头微蹙,掌心还残留著引导灵力的淡淡白光,那抹心疼的神色毫无遮掩地落在她眼底。
四周,林清歌和林若雪,嘴角勾起温和弧度。
孙悟空抓耳挠腮,却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河伯和哈比神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笑意没有半分客套与敷衍,仿佛她的新生比任何事都值得真心欢喜。
恆河女神喉头哽咽,颤抖著撑起身子就要往地上跪。
然而,观音大士的柳枝早已化作轻柔的光晕缠住她的手腕,温润的声音传来:“不必行此大礼,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