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在游乐园的入口处碎成琉璃。
“先玩哪个”?
夏禹询问谢夭夭的想法。
谢夭夭仰著头四处打量,刚想开口。
“小心”。
温热掌心突然贴上后腰,夏禹的声音混在一旁过山车的尖啸里,
“台阶有积水”。
谢夭夭低头看见自己倒影碎在七彩水洼中,两人在水洼中视线相碰。
“谢谢夏禹哥哥”。
“今天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夭夭神”。
“嘿嘿,夭夭想玩这个”。
夏禹顺著小妮子指尖的望去,跳楼机逐渐攀升至顶点,金属支架在晴空下泛著冷光。
少顷。
毫无预兆的猛地往下坠落,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
“咱们要不要先玩点温和的”?
夏禹咽了口唾沫,本来自己以为和夭夭一起去游乐园,最刺激的顶天就是过山车。
结果上来就是跳楼机?
“可是..距离晚饭时间不久了誒,如果咱们最后玩,晚饭还能正常吃吗”?
夏禹竟然发现谢夭夭的考虑很有道理。
“那..试试”?
“走啦”。
谢夭夭牵住夏禹袖口排队,桃花味的护手霜在指尖缠绕。
自己又在他的怂恿下不小心多挤了一点。
“两位”?
“嗯,两位”。
安全压槓落下的瞬间。
谢夭夭忽然紧紧的抓住夏禹的小臂。
“你说要是设备故障..”
“应该不会吧”。
夏禹將两人的安全扣又检查一遍。
跳楼机渐渐上升,夏禹看著地面上的人影逐渐缩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
夏禹好像了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臟的跳动声。
“到到到..到顶了嘛”。
小妮子紧紧的闭著眼,问向夏禹。
夏禹刚想开口,不过轻微的停顿似乎告诉两人答案。
当失重感撕开胸腔,十二年来刻意封存的哭喊终於混著尖叫破笼而出。
父母失踪,奶奶生病,眼下哥哥说是出差,但是..
紧闭的眼瞼上却映出一个人温和的嘴角。
“夏禹哥..夭夭..你”!
耳边响起强烈的气流声,甚至睁不开眼睛。
夏禹听不清谢夭夭在说什么,只能將掌心里的小手握的更紧。
著陆时谢夭夭踉蹌著跌进夏禹怀里,谢夭夭说不清夏禹身上是什么味道,心里却安定很多。
搀扶著小妮子坐到游乐园的长椅上,谢夭夭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环境中抽离开来,眼眶泛红,小声的抽噎。
“还是很难受吗”?
夏禹从腰包里拿出小水杯,走之前夏禹特意清洗乾净,打了一壶开水。
拧开递给谢夭夭。
“没”。
谢夭夭却突然轻鬆的笑起来。
“一直哭不出来,终於哭出来了呢”。
夏禹心里被重锤猛地敲击,其实谢云峰的理由说的再完美,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能猜到。
浮於表面的理由不过是能让日子过下去的藉口罢了。
“嘿嘿,谢谢夏禹哥哥陪著我,不然我不敢尝试呢”。
小妮子轻轻顶了一下夏禹。
“那底下..”
“过山车”。
谢夭夭怯懦又带著希冀目光看著夏禹,手却指向跳楼机旁边的过山车。
“来吧”。
夏禹毅然起身,带著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大不了再重生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