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海——信仰、疯狂与金色海怪的庇佑
今日,我们做出了一个或將载入铁群岛史册的决定——驶向烟海。光是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便仿佛尝到了诅咒的滋味。关於这片诡域,世间的真实记载比龙晶更为稀少,比阴影更加模糊。这是一片被诸神彻底拋弃的海域,终日笼罩在永不消散的浓稠毒雾中,阳光徒劳地试图穿透这厚重的帷幕,只能將海面染成一种病態、幽异的绿,宛如一块巨大无垠、正在缓慢腐烂的翡翠。
只有最疯狂的赌徒,或是被命运逼至绝境的亡命之徒,才会咬紧牙关,將颤抖的舵盘转向这片死亡之域。对我们铁民而言,这不是航行,而是一场对淹神的献祭。
在这里,海洋本身仿佛患上了不治之症。海底的火山不时从长眠中嘶吼著惊醒,將硫磺的恶臭与沥青般的黑烟喷入扭曲的天空。沸腾的海水与来自极寒深渊的暗流狂暴地衝撞,撕扯出无数吞噬一切的致命漩涡。
在那更深邃的黑暗之下,潜藏著远比水手醉话更恐怖的噩梦——它们的形態超越了凡人的想像,覆盖粘液的触鬚如同巨蟒,只需轻轻一触,便能將最坚固的船舰如玩具般拖入永无光明的寂灭深渊。
明智的奥柏郎——“红毒蛇“——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个疯狂的提议。理智,总是聪明人的护身符。我並未强求他和他的佣兵团,让他们绕道安全航线在前方等候。
隨后,我转向我的铁民们。海浪拍打著船身,我高声问道:“你们可愿隨我,去见证淹神真正的奇蹟?“
回答我的是一阵粗獷豪迈的大笑,以及更坚定的呼喊:“淹神在上!大海是铁民的!“
“不愿冒险的,“我给了他们最后一个选择,“可以登上红毒蛇的船,享受安全。“
回答我的是更大的笑声和扬帆的號令。没有一人离开。
於是,我们驶入了迷雾。海水逐渐变得滚烫,仿佛在恶魔的锅釜中翻煮;空气变得刺鼻,灼烧著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蚀的脓液。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缓慢地溃烂。
然而,当寧静號引领著舰队深入烟海核心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狂暴的海域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浓雾在我们船周温柔地分开,仿佛在为我们让路。我的铁民们相视而笑,他们知道这不是奇蹟,而是庇佑。有金色海怪旗帜在船桅上飘扬,有海洋之子坚定的信仰在心中,铁民无所畏惧。
在这片被诅咒的海域中,我们不是猎物,而是归家的子民。
咦,本来说死都不会进入烟海的红毒蛇,竟然齜牙咧嘴的站在船头,跟在了我们的船后。
你还没付佣金!!!你死了我找谁要钱!!!红毒蛇如此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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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蜥群岛——污秽、欲望与黑市的低语
如果说瓦雷利亚是神祇陨落的墓园,那么蛇蜥群岛便是凡人罪恶滋生的温床。这里是索斯罗斯北部海岸、线上一个溃烂的疮疤,少数几处所谓的“聚居地“,实则是由泥泞、血污和绝望堆砌而成的巢穴。
镇子拥挤不堪,空气中永恆地混杂著廉价朗姆酒的酸臭、皮革的腥臊和某种更深的、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这里挤满了被命运拋弃的人:眼神闪烁的逃亡奴隶、兜售著染血皮货的商人、神情麻木的妓女,以及那些佩戴著精钢弯刀、目光如秤砣般衡量著每个人价值的奴隶贩子。在这里,一切明码標价,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子,你就能搞到淡水、食物,乃至任何你渴望的禁忌。
这里的法则简单而残酷。海盗与奴贩们如同掠食的禿鷲,四处劫掠,寧静的纳斯岛是他们最偏爱的猎场之一。他们將那些热爱和平的纳斯人用铁链锁起,如同牲口般北运,沦为奴隶湾拍卖台上的商品。罪恶是这里流通的货幣,暴力是唯一的权威。
前海盗船长艾德温·拉米雷斯是一个性格开朗、爱搞怪、面相凶狠、心底却有著善念的人,一路上他与佣兵铁民关係处的很好,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烧黄纸斩鸡头拜把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