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贤闻言眼中涌现深深的愧疚之意。
“怪我。”
“当年出风头和几个魔道贼子对法,一不留神被伤了根基,今生只能止步筑基巔峰。”
陈进贤声音沉重道。
如果不是根基损伤,以他地道筑基的修为,怎会凝丹失败。
现在除非有天道筑基丹,才有凝丹成功的机率。
可二级天道秘境五百年一次,他等不到下次秘境开启了。
上次二级天道秘境,金鼎宗只有二十个名额,他陈家花了不少灵石打点,可也挤不进去这个名额。
因为上次的天道秘境,关乎灵脉划分。
所以每一个弟子都是元婴老祖亲自拍板的宗內弟子。
陈进贤並非金鼎宗弟子,因此在元婴老祖自然更想让金鼎宗弟子进入。
毕竟只有金鼎宗弟子才会为本宗的利益卖命。
外人,不可信。
所谓陈家的问题,归根究底就一个。
那便是陈昀自成一脉。
如果陈昀依然归於陈族,那以陈家两位金丹托底,再加上陈毕玄,三位金丹。
陈家的实力可堪比一些二流宗门。
哪怕陈毕玄死后,他子孙血脉也可以得到善终。
然而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没有陈昀,等陈毕玄死后,若是陈家还没有一位金丹,那等待陈家命运的,无非是被其他势力蚕食。
如果陈昀善心大发主动吞併陈家,毕竟是血脉宗亲,他堂堂老祖自然不会杀戮同族血脉,相反还会给与许多优待,以彰显他老祖的威严和宽容。
若是他不发善心,任由陈家后代子孙被蚕食吞噬。
那样陈家下场会悽惨无比。
“我曾经私下里找过他,承诺我百年之后,他便是陈家老祖。”
“但是他对此毫无兴趣。”
陈毕玄轻轻的拍在凉亭护栏,深沉的嘆了口气。
陈进贤眸光深深,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
“依我之见,他心中对当年之事,心存隔阂,说起来也是,当年他得到天道筑基丹,被眾多金丹老祖威逼,如果我们能站出来,为他说句话就好了。”
陈进贤眼神黯然中带著几分懊悔。
说起这个,陈毕玄也有些后悔。
可谁知道他能有今日成就。
如果他开天眼知道日后陈昀门下能诞生两尊金丹,他死活也要站在陈昀这边,绝不会为了些许利益,就让自己族人受委屈。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马后炮而已。
“其实还有一件事,如果我当年做对了,他应该也不会背离陈家自立门户。”陈进贤悠悠道。
“哦?”这倒是陈毕玄意外的。
他本以为陈家最对不起陈昀的,就是当年被数位金丹老祖逼迫交出筑基丹,而他这个家主,不仅没有为他说话,反而也在一旁威逼利诱。
“当年天道令时候,他找过我,还想以高於市场价买一枚,我拒绝了。”
“现在想想,他就是那时开始对家族失望的。”
“如果当时我送他一枚,后续发展都不会是如此。”
陈进贤颇为自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