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公园大道820號的別墅书房,厚重的胡桃木门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喧囂。
壁炉中上好的橡木燃烧著,发出稳定而低沉的噼啪声,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初秋夜晚的凉意,也柔和了房间內沉甸甸的、混合著雪茄菸气和顶级波特酒香的空气。
维多利亚已经换下了华贵的晚礼服,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紫色丝绒睡袍,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脸上带著晚宴成功后的鬆弛,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霍华德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房间,望著窗外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古老橡树林。
他脱掉了礼服外套,只穿著白色翼领衬衫和马甲,领带鬆开,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指间夹著一支正在缓缓燃烧的科伊巴(cohiba)贝希克(behike)雪茄,烟雾裊裊升起。
伊森坐在父亲常坐的那张高背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年份波特酒(1982年泰勒fladgate),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看著父亲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由衷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父亲,今晚……真是令人震撼。
洛克希德·马丁、雷神、诺格……索罗斯、保尔森的高盛、希拉蕊·柯林顿……还有nra的拉皮埃尔和afl-cio的琼斯……这些人,这些力量,您竟然不声不响地,在纽约织就了这样一张网。”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而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
“说实话,在十三长老会那天,您宣布要直接竞选州长时,连我都觉得……太过冒险。
但现在看来,有今晚这些力量托底,州长之位,似乎……並非遥不可及了。”
霍华德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让浓郁的烟雾在胸腔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烟雾在月光下形成变幻莫测的图案。
“哈哈哈……”
低沉而充满力量的笑声在书房里响起,霍华德终於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晚宴上那种极具感染力的、面对公眾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岗岩般的自信和一种洞穿世事的锐利。
那双遗传自温斯顿的深邃蓝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烁著钢铁般的光芒。
“伊森,我的儿子,”
霍华德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意气用事?
不,那从来不是罗斯福家族继承人的选项,更不是我的风格。”
他走到壁炉前,用雪茄剪小心地处理著菸灰,动作从容不迫。
“你以为,我在十三长老会上,面对那些老傢伙们铺陈的『州议员稳妥路线图』,拍桌子说要竞选州长,是一时头脑发热?”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和傲然的弧度,“不。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智囊团』,看到的只是罗斯福家族在纽约州府奥尔巴尼那『被稀释、被边缘化』的表象!
他们只看到了摩根、洛克菲勒那些老对手编织了五十年的封锁网!”
霍华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衝破枷锁的决绝:
“但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两点!”
“第一,他们忽略了我霍华德·罗斯福这十年,在纽约州经济发展监督委员会主席这个看似『技术官僚』的位置上,究竟做了什么!
又积累了什么!”
他放下雪茄剪,目光如炬地看向伊森和维多利亚:“监督委员会?
那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