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的路面和不好的车况给林晚星的屁股造成了极大的上海。

卡车驶出市区，道路变得顛簸泥泞。沿途的哨卡明显增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穿著黄呢军装的日军宪兵、黑制服的偽警察、以及眼神阴鷙的便衣特务，对所有过往车辆行人进行著严苛的盘查。

每一次停车接受检查，张有福都紧张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不停地掏出证件点头哈腰。

林晚星则始终垂著眼帘，神情平静，配合地出示证件，回答著例行公事的询问。

“证件！”

“去哪？”

“干什么的？”

“箱子里装的什么？打开！”

押车班长陪著笑，递上盖著新政府经济科鲜红大印的通行文件。

“长官，我们是新政府经济科的，押送一批重要档案去江城民政司归档。这是顾征科长的批文。”

听到顾征的名字，大多数盘查的偽警察和低级军官都会收敛几分，草草检查一下车厢和档案箱的封条便挥手放行。

晌午时分，卡车在一个简陋的路边检查站被拦下。这个检查站规模更大，气氛也格外肃杀。

除了偽警察和宪兵，还有几个穿著黑色立领呢大衣、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特高课便衣。

带队的络腮鬍班长脸色也凝重起来，再次递上文件：“长官，新政府经济科，公务押运档案至江城。”

“顾征的人？”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带著一丝怀疑。

“押送档案，用得著跑这么远？还跟著一车布？”他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布匹。

“回长官，”络腮鬍班长连忙解释。

“顺路，顺路！这批布是江城被服厂急用的原料，正好我们送档案，就一起捎上了，省一趟车嘛！”

金丝眼镜特务不置可否，走到卡车后厢，用戴著白手套的手，重重拍了拍那两个贴著封条的樟木档案箱。

嘭！嘭！

沉闷的迴响在寂静的检查站显得格外刺耳。

“打开！”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长官，这……”络腮鬍班长一脸为难。

“这是封存的重要档案，没有民政司的接收专员在场，私自开封不合规矩啊！而且封条是顾科长亲自……”

“规矩？”金丝眼镜特务冷笑一声，打断他。

“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可疑物品，都必须严查！打开！否则，连人带车，全部扣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宪兵立刻端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卡车。

张有福嚇得浑身筛糠，差点瘫软下去，带著哭腔：“长官……长官开恩啊……我们就是跑腿的……”

这档案打开也没什么，里面確確实实是封存的档案，並不是他们寻找的物资。不过这要是让他们打开了，打的可是顾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