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一边疾驰向东边,脑中一边浮现出当年的往事……
爷爷洪湖收到传讯,妖族已经攻破天堑长城,很快就要兵临承天帝国。
母亲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乘坐飞舟前往东胜神州。
爷爷要留在承天帝国指挥洪门成员,所以父亲洪承抱著自己来见爷爷。
但是爷孙三代人,当时都不知道,这將是最后一面。
自己当时还是小孩,还天真无邪说道:“我听爸爸刚刚对妈妈说,妖族来了、这里会危险,爷爷不一起走吗?”
爷爷从父亲怀里接过自己,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有事,要留在这里。”
“但妖族来了会有危险,爷爷不怕死吗?”自己儿时隨口一问,没想到竟会一语成讖。
父亲闻言就要接过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爷爷笑著摆手,示意无妨,然后对自己说道:“你现在年纪太小,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就是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將来长大成人,可以前往天武大学、看看天武大擂侧面立著的石碑。”
爷爷说到这里,伸手颳了刮自己的鼻子,“然后,你就知道我为啥不怕了。”
这个答案,阿飞已经知道了。
第二次天问界攻防战结束后,他去天武大学看了这块石碑。
石碑上刻有十二个字,阿飞喃喃默念:“我辈习武,天下为公,苍生为重。”
便是因为这十二个字,他牺牲在承天帝国,自己对他的记忆、永远定格在离別时的那天黄昏。
六耳猴双手举起如意金箍棒,一棒子砸向正在回忆的阿飞。
“咚!”响起一声好似洪钟大吕般的震鸣,阿飞宛如炮弹砸向下方,一座大山直接撞碎成废墟。
六耳猴没有贸然追击,他眯起眼睛,看向灰尘之中的阿飞,但灰尘里並没有什么动静。
“你就不要装了。”六耳猴单手握著通体鎏金、一丈二长的如意金箍棒,又道:“棒子传回来的手感不对,你用东皇钟挡住了是吧?”
阿飞躺在碎石之中,周围漂浮著虚幻的东皇钟,听到六耳猴的话,他站起身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虚幻的东皇钟化作一位青衣小人,飘浮在阿飞的身旁,嘰嘰喳喳说道:“主人,刚刚好险啊!差一点就砸中你了。”
“幸亏你及时出手。”阿飞笑著回了句,但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会及时展开防护屏障。”
阿飞敢肆无忌惮回忆往事,自然是有所依仗,东皇钟化作的青衣小人和他心意相通……
只要阿飞遇到危险,哪怕他不主动发號施令,青衣小人自己也会给阿飞展开防护屏障。
看到阿飞不露面,还在装死,六耳猴手中如意金箍棒,猛然变长万米,一棒子砸向灰尘之中。
棒子劈入下方,厚重的灰尘一分为二,看著就像开海分浪,还像头上梳了一个中分。
又是“咚”的一声,阿飞只觉周身气流一阵激盪,但他本人毫髮无伤。
两棒子过后,青衣小人身上的光芒变弱了一点,应该是受到了影响。
阿飞握起九霄龙吟,这里距离雄浑岭有十几万里,距离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