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吃清淡饮食,用盐水漱口,这就是火气太旺导致的,用常规降火的办法就行。”对於这么常见的病,张华佗自然十分清楚。
“是吗?既然你们这么推崇《本草纲目》,怎么不用哪个上面的药方?”温如玉別有深意的问道。
张华佗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十分的尷尬,他轻声说:“中药也要与时俱进嘛。”
“这是与时俱进的问题吗?鑑於很多同学不知道,我就给你们读读这部神书中治疗牙齦红肿的药方,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採纳。”
温如玉说完,双眼看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用戏謔的口气读道:“用妇人尿桶中白垢一钱,铜绿三分,麝香一分,和匀,贴至牙齦红肿处,尤为神效。”
听到这个药方,眾学生不由得哄然大笑,不少学生甚至露出噁心的表情,想想也是,如果非要將尿垢贴在牙齦患处才能痊癒,大多数人估计都会选择再忍忍。
张华佗为人忠厚,不会巧言令色,最关键的是温如玉攻击的还是他的要害,他根本就没办法躲闪,只要他承认那些药方不科学,那么本就没有什么声望的中医,处境会更加的尷尬。
其实《本草纲目》中收集的药方一共有11096个,大多数都是药到病除的良方,难免会有几个不太合理的。
“这……这也许会有效的。”张华佗心虚的说道。
“既然有效,你怎么不用?如果你自己都不用,却要说它有效,这和江湖骗子有何区別?”
在中医医生面前提江湖骗子,这和指著鼻子骂娘没什么区別,这些年,他们就是被江湖骗子这四个字踩进泥土里的。
“温如玉,你胡说什么?有效和要用是两码事儿,用更简单便捷的,何必要那么麻烦?既然这样,你敢和我比望闻问切不,不藉助那些杂七杂八的仪器,仅凭號脉,咱们两个一较高低不?”
“张教授,你怎么还急了呢,这不是正常的学术探討嘛,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既然有更简单便捷的,何必要选麻烦的,所以既然有现成的,高精尖检测设备,我们干嘛还要用不靠谱的望闻问切呢?”
其实温如玉也知道,不用仪器给人看病,西医根本没办法和中医相比,故而他用张华佗刚刚自己说的理由堵住了他的嘴。
“那行,你们就用设备,我就凭藉望闻问切,看看谁的看病速度更快。”张华佗怒声说道。
儘管他没有必胜的信心,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如果今天就这样被温如玉无情碾压了,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
“张教授,恕难从命,我来藤桂大学,並不是来爭名夺利的,而是想潜心研究医学,中医和西医谁优谁劣,社会和百姓早就给了我们答案,在这里爭论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的执念,而无视百姓们的健康。”
如果说前面还属於学术探討的范畴的话,最后这句就是人身攻击了,温如玉的潜在意思是,张华佗为了一己私利或者说一己虚名,强行给大家推荐对人有害的东西,这是道德败坏到极致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
这对於一个信奉德近佛的张华佗来说,怎么能接受这种侮辱?
他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
他很生气,但却找不到有力的反驳温如玉的言辞,只好十分懊恼的拳头捶著讲台。
温如玉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以十分得意的眼神环顾四周,將一个胜利者的姿態展现得淋漓尽致。
“譁眾取宠,徒有虚名,温教授,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在这个时候,讲堂最后面传来一个十分洪亮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见到站起来发言的,正是早段时间在足球场上叱吒风云的彭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