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说著,也不管李富贵是否准备好,更顾不上旁边还坐著张老头,直接站起身,拉著李富贵的手就往外走。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这意外重逢的大外甥推到妻子面前。
“舅舅!等等!老爷子……”李富贵被拉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工作调动的话题被强行打断,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张老头,眼神里带著点歉意和“您看,这认亲的热情风暴说来就来”的无奈,还不忘拿起放在一旁的斜挎包背在身上。
张老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看著被王力半拖半拽拉走的李富贵,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和一丝“自求多福”的调侃。他朝著李富贵微微頷首,用烟杆隨意地挥了挥,那意思是:“去吧去吧,先认亲。工作的事儿……回头再说,你老师那里够你小子喝一壶的了。”
李富贵被舅舅那不容分说的热情裹挟著,只能无奈地跟著走,心里却是一阵腹誹:得,舅舅这“关爱铁拳”的第一招——强行拉去认舅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下来了!工作调动的事儿还没掰扯清楚,这“甜蜜的麻烦”又添了新项目!
王力可不管李富贵心里想什么,他此刻满心都是和家人分享喜悦的激动,拉著李富贵的大手温暖而有力,步伐坚定地朝著火车前方更高级別的软臥车厢走去。
车厢里其他乘客看著这风风火火的一幕,都投来善意的微笑。阳光透过车窗,在过道上投下移动的光斑,仿佛在追逐著这对刚刚相认、未来註定充满“亲情拉扯”的甥舅。李富贵这位“普通”但身手不凡、屡立功劳的公安,就这样被热情似火的舅舅,拖向了认亲的下一个“战场”——舅妈面前。
李富贵被舅舅王力那不容分说的热情裹挟著,穿过几节硬座车厢,来到了相对安静、铺著地毯的软臥车厢走廊。王力迫不及待地推开其中一个包厢的门,声音洪亮地喊道:“秀琴!秀琴!快看看谁来了!大喜事啊!”
包厢內光线柔和,一位穿著整洁列寧装、戴著眼镜、气质温婉中透著干练的三十多岁女子正坐在下铺,低头看著一本书。
旁边坐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女孩约莫七八岁,梳著两条整齐的小辫,穿著乾净的布衫,安静地翻著一本小人书,眉眼间有几分舅妈的沉静。男孩则小一些,大概五六岁,剃著个小平头,虎头虎脑,穿著一身军装样式的小衣服,正摆弄著一个木製的小手枪,显得格外精神。
听到王力的喊声,周秀琴惊讶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两个孩子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老王,你嚷嚷什么呢?什么大喜……”周秀琴的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被王力拽著的李富贵身上。她看著李富贵那年轻而陌生的脸庞,又看看丈夫激动得泛红的脸,一时间有些茫然。
“秀琴!这是富贵儿!我姐的孩子!李富贵!我亲外甥!”王力激动地介绍著,把李富贵往前推了推,“火车上碰见的!你说巧不巧?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啊?!”周秀琴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书掉在了铺位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带著股特有的那种惊喜和动容,“富贵?你……你就是富贵?天哪!都长这么大了!”她快步上前,仔细端详著李富贵,声音哽咽,“像!真像你舅舅年轻的时候!老王,这……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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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侧头看了看一旁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发福的王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大可不必这么说。
“舅妈好!”李富贵赶紧微微躬身问好,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舅妈比他想像中更年轻些,气质温婉又不失利落。
“哎!好!好孩子!快进来坐!”周秀琴激动地拉著李富贵的手,把他让进包厢,又对两个孩子招呼道,“援朝、卫红,快叫人!这是你们表哥!亲表哥!”
姐姐王卫红放下小人书,有些羞涩但很懂事地站起来,脆生生地喊道:“表哥好!”声音清亮悦耳。
弟弟王援朝则好奇地打量著李富贵,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学著姐姐的样子,挺著小胸脯,声音洪亮地喊:“表哥好!”那虎头虎脑的样子,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气神,真不愧是在部队长大的娃。
“援朝?卫红?你们好!”李富贵笑著回应,看著这两个可爱的表弟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顺势在王力夫妇对面的下铺坐下。
“快坐,快坐!”王力也挤进来,包厢顿时显得有点拥挤,但气氛却无比温馨。周秀琴忙著给李富贵倒水,动作麻利,王力则迫不及待地讲述著刚才在硬座车厢发生的一切,当然,也略去了那些惊险的打斗细节,只说外甥如何见义勇为,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李富贵看著舅舅舅妈欣喜的样子,听著舅舅略显夸张的描述,心里暖暖的,但也没忘记自己空手而来似乎不太合適。
他心思一动,借著调整自己身上那个半旧的斜挎包的动作作掩护,意念微动,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舅妈,舅舅,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李富贵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从斜挎包里往外掏东西,仿佛这些东西本来就在里面一样。
先是十几颗在阳光下闪著诱人光泽的大白兔奶,接著是四个红彤彤、散发著清香的苹果,最后又摸出了四个黄澄澄、圆滚滚的大橘子。
“舅妈,这苹果橘子,您和舅舅也尝尝。”李富贵说著,但动作没停。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手伸进那个神奇的斜挎包里摸索了一下,这次掏出来的不是吃的,而是一个用朴素牛皮纸仔细包裹好的小方块,外面还用红绳系了个简单的十字结。
“舅妈,”李富贵脸上带著真诚的、晚辈对长辈的敬意笑容,双手將这个小包裹递给周秀琴,“第一次见面,来得仓促,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一点小心意,您別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