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x光室出来的温黎回到病房。
在病房里待了两天,那份对病房的牴触引发的烦躁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让她觉得难闻起来。
温黎站在窗前,抱著肩,面色发紧。
淡如琉璃的一双眸子看似平静如水,但要是江应白此刻在这,绝对大气不敢出。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爆发只需一瞬间。
陆景元这时给她打来视频。
温黎直接掛断了。
小傢伙抱著手机正满心欢喜和期待,还有点小害羞,下一秒,视频被掛断,他整个人登时如遭雷击,僵住不动。
所有的情绪通通被拉入深深的阴霾里。
天塌了。
剎那间,陆西梟看到电闪雷鸣。
要下大暴雨的节奏!
正要安慰小傢伙时,安静下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温黎拨了语音过来。
陆西梟赶紧提醒他:“是姐姐。”
小傢伙头顶翻滚的乌云瞬间散去。
拨云见日,多云转晴,小傢伙从阴霾里回到阳光之下,他接通语音,熟练地打开扬声器,好让他小爷爷也能听到。
“姐姐~”
小傢伙奶声奶气对著屏幕喊。
完全不计较刚才温黎掛他视频的事,一点情绪不带,就好像压根没那回事。
语音电话打完后不到五分钟,温黎就换掉病號服溜出病房,离开了医院。
本来没理由走的,这回有理由了。
她前脚走,后脚发现的路屿气得不轻。
温黎当天下午就回到了京城。
回温家接上黑將军,顺便將身上沾了医院味道的衣服换了,之后便赶往约定地点。
爷孙俩站在酒店门口望眼欲穿。
终於,温黎开著车来了。
车门一开,黑將军率先下了车,嘴里叼著份礼物兴高采烈地跑向小傢伙。
“狗狗!”小傢伙惊喜出声。
温黎隨后下车。
温黎出现的一瞬,陆西梟不知见到了什么,眸光滯住不动,定在人身上,挪不开了。
温黎……穿裙子了。
时尚简约的米白色薄针织长裙,柔软的裙摆至腿肚,露著半截瘦白的小腿,外搭一件设计简单的黑色长款妮子大衣,脚上是黑色短靴。
很常见的一身。
可穿在温黎身上就是说不出的高级感。
不知是某人太没出息,还是今晚的温黎太过特別,即便未施粉黛,即便只是条针织裙,也足够惊艷某个没见过世面的老男人。
看看周围,似乎不是陆西梟没见过世面,而是温黎太有杀伤力,尤其是穿裙子的温黎,就这十几步路加几个台阶,酒店门口进出的十几个人都在看她,男女老少都有。
陆西梟一瞬不瞬看著走来的温黎,无意识般地微微偏了下脑袋,眼睛盯著温黎,和小傢伙说一句:“……姐姐今天……好漂亮。”
看到那裙子的小傢伙抿了抿小嘴,两只小手有点小害羞地揪在一起:“嗯……”
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