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见钟情、把他当精神支柱、什么为了自己学珠宝设计、努力进陆氏、拼命当上首席设计师,甚至因此犯下错误捡了別人的设计稿借鑑参考……从头到尾只有他这个蠢货信了她真的是无意抄袭,维护她、坚信她、支持她、理解她。
她步步为营,藉助他的力量一步步达成目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五叔,却在失败后告诉他都是为了他……
第一次见面,在温家,她笑著拿给他一个红包,跟他说新年快乐,是不是算计从那一刻就开始了?
去年年底那次商业酒会,她再次和他说新年快乐,勾起他的回忆,坚定他的决心,然后他提出了交往,那也是算计吧?
陆子承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短促的一声轻笑声响起。
陆子承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他跟著父亲、三叔、四叔五叔学了那么多,商界那些两面三刀的老狐狸他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却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手机响起。
温顏的来电。
陆子承眼神几分呆滯地看著那备註。
温顏六神无主,拿著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一张脸白得跟得了大病似的,她急得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实在是腿脚发软,不得不坐到了沙发上去,不安地等著。
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比手机忙音还大。
终於,
电话被接通了。
“子承,不是那样的,刚才我哥他……”
电话一接通,温顏便急切地想要解释。
“温顏……”
陆子承叫住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温顏屏住了呼吸,一只手死死攥著,像等待最后的审判般。
“子承……”她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叫他。
在这之前,温顏只要装模作样掉几滴眼泪就能轻易勾起陆子承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而现在,她这么做,只是在提醒陆子承自己有多蠢。
陆子承听著温顏的啜泣声,有些空洞的双眼看著前方,极致的心痛和气愤过后是反常的平静,他说:“……你让我在你眼里活成了一个笑话。別再让我看到你。”
温顏彻底慌了:“子承?子承?!”
电话被掛断。
温顏再拨,提示对方手机关机。
没了,什么都没了,意识到一切都被毁了,温顏失控地砸了手机,大叫著癲狂地將几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温铭!
温顏此刻恨不得將温铭给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