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温百祥没有看到身旁温顏眼中那骇人的冰冷和涌动的疯狂。
温百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累,白髮在这段时间里从两鬢冒了出来,短时间里明显地变得苍老,他的威严、强势、自信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被温黎一点点挫掉。
这几天几乎没睡过觉的温百祥实在撑到了极限,今早回家原本是休息的,从医院回来后却在一楼客厅沙发上静坐了一天。
手里拿著自己和温黎母亲的合照。
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温百祥一开始还会接,到后面,已经懒得再动了,晚上近十一点他等到了温黎。
温百祥站起身来,感到一阵头晕眼的他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缓了缓,重新看向温黎,带著沉重的心情开口:“……小黎,还有迴旋的余地吗?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我这辈子干了太多的蠢事,对不起太多的人,尤其是你。如果下跪还有用的话,我愿意给你跪下,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温百祥深刻的懺悔遭到温黎的无视。
温黎径直掠过温百祥,连句话都没有。
她的態度明確了一切。
听著温黎上楼的脚步声,温百祥没有纠缠,他站在原地,自顾道:“……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温百祥面如死灰。
林云极其不赞成温百祥留温顏在家养伤,只想温顏立刻马上离开温家,生怕到时候温顏走不成,可她又不敢有异议。
而事实证明,林云的担心並没有错。
温顏割腕后的第二天,她出门了。
在射击馆待了一天。
之后的两天同样来到这家射击馆。
而这天晚上她离开射击馆后,约见了一个人,从对方那儿得到了一样东西。
回到家,温顏反锁上门,將那东西从包包里拿出,一层层地拆开包裹东西的报纸,不紧不慢,像收穫一件宝物般。
最终,露出一把黑色手枪。
温顏把玩著手枪,笑容里满是癲狂。
林云娘家公司在今天宣布了破產。
而走投无路的温百祥还在苦苦挣扎,迟迟不愿点头同意温铭的决策,但其实已经默许了,或者说,他根本阻止不了温铭。
温百祥还在期待著奇蹟发生。
而温氏集团已经进入倒计时。
温铭则爭分夺秒地找著愿意接盘的人。
两者进行著时间较量。
一早,
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了温家大门外。
陆景元提著份礼物,满眼期待地看著陆武和温家的管家交涉,一听陆景元是陆家人,是温黎的朋友,来找黑將军,管家毕恭毕敬领著人进门。
温顏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站在二楼楼梯口,一瞬不瞬地盯著楼底下的陆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