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大亮。
“汪?”
这已经不知道是黑將军第几次问陆西梟了。
陆西梟每次都回答它:“他们没事。”
“汪?”
“他们没事。”
“汪汪?”
陆西梟看它:“你是不是饿了?”
“汪。”声调明显不一样。
陆西梟让人给黑將军送来吃的。
上午十点多,陆景元先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太过虚弱,没多久便又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晚上,小傢伙再次醒来。
医生查看完小傢伙的情况,忙出来告诉陆西梟:“孩子情绪很不稳定,估计是惊嚇过度,孩子太小,镇定剂这东西儘量避免使用,所以您换身衣服进去哄哄他吧。”
陆西梟赶紧换了衣服进入重症病房里。
黑將军也想跟进去,但显然是不能的。
小傢伙戴著呼吸机,满眼的泪水,嘴里一直哼唧,要不是身体太虚弱,只怕要不听医生话地挣扎乱动,小傢伙只是躺在那儿,什么也不做,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內心的害怕,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医护人员更是让他不安,但懂事坚强的他並没有哭闹出来。
“景元。”
陆西梟快步到床边,眼里的心疼止不住。
小傢伙一看到他小爷爷,安心的同时心里的委屈却更重了,满心恐惧的他迫切地想要他小爷爷抱。
“现在不能抱你,你现在不能乱动,等你好些了再抱。”陆西梟安抚著小傢伙的情绪。
可这安抚並没有多大作用。
小傢伙努力地朝他伸著小手,泪水越来越多,要不是没力气,已经要大哭出来。
陆西梟无法,他只能坐到床边,俯下身去,让小傢伙贴近他怀里。
“景元乖一点,別乱动,这样伤才好得快,黑將军就在外面,姐姐也在,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进来见你,得等你好些了他们才能进来。”陆西梟轻声哄著。
小傢伙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路屿再次从温黎的病房出来,正要离开,发现原本一直守著外面的陆西梟不在了。
见黑將军往隔壁的重症病房看。
想到隔壁这人是温黎冒著生命危险也要救的,於是路屿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到隔壁,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
最后走了进去。
当看到陆西梟绑他是为了救个这么小的孩子並得知孩子受的是枪伤时,身为医生的路屿心里不免愧疚起来。
於是路屿將温黎没办法完成的后续工作包揽了下来,从医生手里拿过小傢伙的病历本。
重症病房,陆西梟没法在里面待太久。
出去后,路屿跟陆西梟说:“我拒绝你没有其它原因,是在准备温黎的手术,要早知道温黎会冒著风险救这孩子,我是不会拒绝的。”
温黎迟迟不见醒来。
而当晚,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小傢伙不出意外地因伤引发了高烧。
一手带大陆景元,对陆景元身体状况一清二楚的陆西梟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陆景元曾不止一次差点夭折在这些小病里,一岁半前的陆景元根本就是药餵大的。
而此刻的陆景元还重伤著,要是再加上高烧……陆西梟又提心弔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