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梦游过,连这方面的症状表现也没有过,她没有睡眠障碍也没有家族遗传史,心理更没有问题。
陆西梟走后,温黎將这几天的监控全调了出来,监控证明今晚是她第一次梦游。
確认了,她梦游就是陆西梟引起的。
梦游去杀陆西梟。
温黎回想监控里自己一间间房找人。
梦游中的人意识不清醒,应该无法认人才对,可她好像能。她梦游不仅是陆西梟引起的,而且只针对陆西梟……
温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她做实验体那段时间那么难熬也没留下心理阴影,陆西梟居然成她心病执念了?
虽说她开颅是陆西梟所致,温黎也承认自己睚眥必报是个小心眼,这一年来和陆西梟的恩恩怨怨让她也大度地暂时將南洋那段仇搁置了,和解她是可以做到的。
总之,她暂时已经没有了报仇的想法。
顶多偶尔对著陆西梟容易来情绪。
那怎么还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是內心深处还有不甘?
可在医院那段时间,刚动完手术,陆西梟和她同睡在一个病房,她也没梦游啊。
陆西梟没搬到她隔壁前也一样没……温黎想到什么,半眯了下眸,似乎找到了真正的诱因——是陆西梟的阴魂不散导致的。
回到家的陆西梟让后院的保鏢关注著隔壁温黎別墅的后院和后门,他自己则一直站在一楼客厅右面的落地大窗前,这里可以看到温黎別墅的大门,不放心温黎的他打算这么先守一夜。
他手上拿著个冰袋,给脸冰敷消肿消痛,没等脸好受点,陆西梟开始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伴隨轻微噁心想呕吐的不適。
怕耽误事,可又没空去医院检查,便叫了医生过来,结果诊出了轻微脑震盪。
“脑震……???”陆奇震惊到脱口而出,连忙抿嘴,还上手捂了捂,內心骇然。
一巴掌,给五爷打成轻微脑震盪?!
不愧是温小姐!
医生:“耳窝会有刺痛感吗?您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耳膜有没有伤到吧,这一巴掌太重了,耳膜穿孔也有可能。”
陆奇二次震惊。
温小姐不会一巴掌给五爷干残疾吧?
陆西梟面不改色,淡声一句:“谁跟你说是巴掌打的?”
“???”医生看著陆西梟脸上那清晰无比的一个巴掌印,他眨了眨眼,这就是人手印啊,指印根根分明,手指纤细,小巧,不出意外是女人的手,最长的中指离耳朵最近,所以他才担心耳膜被伤到。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巴掌打的啊。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往五爷脸上甩巴掌,还甩成功了,不管是何方神圣,此刻应该尸体都凉了吧?全家都凉了吧?
“这…不是…吗?”医生小心翼翼起来。
医生有片刻的不自信。
不、这绝对是,这就是!
医生察言观色著,后知后觉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五爷什么身份的人?挨了这么重一巴掌,不要面子的吗?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完蛋,五爷不会杀他灭口吧?
医生慌了,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奇。
陆奇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遍,默默抬起脸看上方,嘴绷成了一条直线。
堪堪忍住要从喉咙里爆发而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