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梟想也不想道:“温小姐救过我和景元的命,你现在有麻烦,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心安理得地离开,像今晚又是爬墙又是翻窗,隨时有意外和危险发生,这小区还有池塘、车辆,身边没个人看著怎么能行,我在这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危。”
面对温黎的担忧,陆西梟语气跟著放轻,眼神也柔软了几分:“不用担心会误伤到我,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別说只是误伤,就是把这条命收回去也是应当。”
他表明自己的態度,给她打定心针。
安抚的口吻接著道:“如果没耐心等这后遗症自己消失,可以先试试药物治……”
陆西梟话还没说完,床边坐著的温黎就腾地站起了身,冷著脸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浑身上下由內而外地倾泻著烦躁。
陆西梟赶紧指向床边的拖鞋:“鞋……”
他今天特意让人按照温黎的尺码去买了双女士拖鞋回来,然而並没有派上用场。
温黎光著脚头也不回大步出了臥室。
脚又白擦了。
隔天上午,温黎的別墅静悄悄的。
陆西梟很担心她的情况。
不確定温黎是在家还是出门了。
不好摁门铃,怕打扰到可能在补觉的温黎,陆西梟来到別墅的右面,透过落地窗往里看,看到黑將军愜意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西梟屈指敲了敲窗玻璃,成功让黑將军发现了他,然而黑將军压根不理他,冷漠地看他一眼就扭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陆西梟也扭头就走,不带墨跡。
不一会儿,陆景元被抱到了落地窗前。
这回不用陆西梟做什么,见到小傢伙的黑將军立马跳下沙发,主动跑了过来。
“黑將军,温黎在不在家?”陆西梟趁机问道,这狗,他现在是不敢小瞧了。
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隔音太好或是故意无视他,黑將军眼角都没给他一个。
小傢伙趴在窗玻璃上,奶声奶气帮他小爷爷问:“狗狗,姐姐、有没有在?”
小傢伙尽力说大声。
“汪汪——”
“姐姐没有在。”
小傢伙扭头翻译给他小爷爷。
陆西梟:“你確定?”
小傢伙点头:“狗狗嗦。”
见陆西梟不信,黑將军跑去掰门把手。
“汪——”
看到没,门锁了。
这句,陆西梟也听懂了。
看也看懂了。
看来温黎是出去了。
陆西梟隨后也出了门。
公司有要紧事要他去处理。
傍晚时候,忙完的陆西梟回到小区。
快到温黎住处时,车上补著觉的陆西梟睁开了眼,朝著温黎的別墅看去。
他一直让人留意著,温黎一天没回来。
他问了陆子寅也看了京大论坛,温黎没去俱乐部也没去学校,很可能是去看专家和医生了,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严不严重。
这时看到一个男的蹲在温黎別墅那面落地窗前,隔著窗玻璃和別墅里的黑將军玩。
对方背对著他们,看身影,很年轻。
陆奇也看到了那人。
隨著距离拉近对方由背对他们渐渐变成侧对他们,能够看到对方小半个侧脸,確实很年轻,从对方的行为举止也能看得出来。
年轻到、说是个小男生不为过。
陆西梟:“下去看看。”
车子停下,
陆奇下车,朝著落地窗前那男生走去。
黑將军看著外边一个劲学自己既没礼貌又无聊的傢伙,默默將舌头收进狗嘴里。
男生蹲在地上,吐著舌头,两只手缩在下巴前,冲黑將军叫:“汪、汪汪——”
黑將军:“……”
黑將军感觉到了侮辱,它样子哪有这么蠢这么丑?这个討厌的傢伙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黑將军气到眼皮上下的疤都在扭动,恨自己出不去,不然一定要把这傢伙按到地上摩擦。
男生接著两条胳膊垂直,拳头杵地,撅起屁股,舌头顶在上牙外边,眼球向上翻,大猩猩附体般左右来回地跑跳,时不时还来两下大猩猩捶胸的经典动作,又將两只手放上头顶、挠挠咯吱窝,嘴里还发出疑似大猩猩的奇怪叫声。
看著黑將军傻眼后退的样,男生大笑。
“哈哈哈……傻狗。”
黑將军呲了呲牙:“!!!”
这特么是个精神病吧?陆奇看著落地窗前一会儿学狗叫一会儿学大猩猩嚇唬黑將军的男生,脚步不禁踌躇,有点害怕。
陆奇壮著胆子,警惕地上前。
“这位、朋友……”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
搞怪的猩猩脸嚇得陆奇又退了半步。
男生不紧不慢收了表情,恢復了正常的样子,他也不起来,就那么蹲著侧了侧身,两条腿一高一低一前一后半蹲在地上,一只手隨意搭在一只膝盖上,抬眼打量陆奇两下,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收了神通恢復正常的男生从举止到神態都给人一种性子沉稳、情绪稳定的感觉。
和刚才疯疯癲癲的样子判若两人。
帅哥都是表面成熟私底下发神经吗?
陆奇心想。
不过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男生长得很好看,不单单是剑眉星目的俊朗帅气,他每个五官都长得十分精致,只是还没完全长开,还有少年人的青涩,脸型优越,皮相骨相都绝佳,皮肤有种常年宅家不见阳光的白,穿一件宽鬆的长袖深灰色套头卫衣,美式高街黑色阔腿牛仔裤,同色系运动鞋,气质清爽乾净。
长这样,一看就不能是精神病。
“这位同学,你在这做什么?”陆奇打量对方,长得好看是有优待的,尤其是特別好看还有亲和力且看著就很有礼貌好相处的。
男生年纪本就比陆奇小不少,此刻蹲在地上,与站著的陆奇造成更大的强弱差距,使得陆奇一副邻居大哥哥的友好。
谁料男生开口就毁形象:“你管我?”
连带著气质都变了。
尤其是那语气。
更像在说:关你屁事!
让人十分不爽。
开口就给陆奇整不会了,陆奇眨巴两下眼,忍不住再次打量男生两眼,怀疑刚刚开口的是不是男生。
“你是这的住户吗?”
“你管我?”
这傢伙,美好是全长脸上去了吗?基本礼貌呢?陆奇对男生的印象再次来了个急转弯,完美回到疑似精神病的初印象。
陆奇收起脸上的友好,秒切换回职场精英的形象,眼神精明锐利起来,他站直了身体,看眼落地窗內拿爪子刨玻璃的黑將军,想到刚才男生的疯癲行为,陆奇合理地怀疑並质问:“你不会是偷狗的吧?”
陆奇多少有点故意。
谁让这傢伙这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