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正远沉默了十秒钟,缓缓问道。
“不管他是谁,大不过人民。”
秦牧的態度依旧坚决,“我不能容忍有人想在淮寧打造私人王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胡作非为,更不能容忍淮寧的一片大好局势,毁在某个人的手里!”
“您能做到置身事外,我不行!”
“您有大局观,有远见,我没有,我只知道,再这么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淮寧人民会受苦!”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完,电话里,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
足足两分钟,谁也没有再说话。
“市长,我知道我这么做,是违反了组织原则,但我不能容忍,事后有任何责罚,我都认了。”
秦牧主动说了一句,直接就掛掉了电话,再说下去,他怕是要和祝正远吵架了。
“哎,这小子,还是那么的衝动。”
江州市长的办公室里,祝正远拿著电话,一阵无奈的苦笑。
他不插手淮寧的事情,的確是对某些人做出的让步,为了给秦牧下属乐寧爭取庆城市委副书记的职位,他在市委常委会上逼迫邱向前退了一步。
作为对等的,他如今在淮寧的事情上退一步,以此缓和双方的关係。
彻底撕破脸,对双方都不好!
江州的工作还要展开,他这个市长,和书记邱向前,还是要保持点默契,维持表面的平衡比较好。
只是秦牧並不想保持这个平衡。
相反,还要亲手打破它!
淮寧的那个魏东,本身就是省里下来摘桃子的,属於有背景的大人物,所以祝正远一直避免跟对方正面交锋。
因为得不偿失!
不如让魏东过过一把手的癮,镀金结束了,就该回到省里了。
到时候,再拨乱反正,这难度一下子就降低了。
只是如今秦牧不听號令,他也有些为难了,跟市委主动揭秘,说秦牧暗中插手淮寧的事情?
那等於是把秦牧卖了,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要是不报告,秦牧跟魏东正面交手了,他依旧要被牵连。
毕竟,秦牧和他就是一体的,这没办法分开。
“真是头疼!”
“什么时候能改改他这个性子!”
“真以为隔空出点法子,就能让淮寧变天啊?”
……
祝正远嘀咕了一句,他就是觉得秦牧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都已经离任了,真的能影响淮寧的工作吗?
有句古话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淮寧都改朝换代了,秦牧这个前任一把手到底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还真的不好说!
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更糟糕?
祝正远仔细的想了想,谁还能劝住秦牧呢?
自己的侄女祝思怡?
不行,侄女是个恋爱脑,什么都站秦牧,找她,不但没有作用,可能自己这个做二叔的还要被批评一顿。
除非找秦牧父亲秦正阳?
算了,这个级別的,他祝正远还没资格联繫。
思来想去,他还真的拦不住……只能看秦牧的个人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