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灵石口地势之险要,之重要。
“君侯此计,似有不妥。”荀攸开口道:“軹关陘地势险要,若贼兵遣一军把守要道,则我军难以寸进。”
“退一步来说,即便贼兵无人把守,我军顺利抵达絳邑,两千孤军深入敌后,粮道不通,风险极大啊......”
荀攸手指在地图上游走,隨后定格在华阴县处。
“依攸之见,君侯可先率军前往华阴。”
荀攸继续说道:“华阴背靠长安,可保粮道无虞,我军可在此停驻,招募士卒,徐徐图之。”
从雒阳到河东,一共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就是通过太行八陘中的軹关陘,直插位於河东中心的絳邑县。
这条路全程大概四百里左右,好处是占领了絳邑后,能四面出击。
向北攻取平阳,可以阻断太原和河东的通道,向南可以连通郡治安邑,与河东太守合兵一处。
若是扼守住絳邑及其西边的临汾两城,还能將河东的白波黄巾切成两段,各个击破。
坏处则是粮草转运艰难,容易被四面围攻。
第二条路则是走三门峡到弘农郡的华阴县,在黄河拐弯的这个地方,寻找渡口过河。
走这条路,不必担心粮草转运问题,但华阴位於河东郡的西南角,若从此地进兵,则需要逐县收復河东,费时日久。
“公达此计甚妥。”张新点点头,“然而......”
张新將手指指向北方。
“我担心并州啊......”
荀攸凝神细看。
“君侯是担心张懿会败?”
“不是我担心,而是史书上就这么写的。”
张新点点头,“休屠各胡叛,张懿本就不好应对,白波黄巾又入太原,此时已成两面夹击之势。”
“张懿若败,届时休屠各胡十余万人,沿大河南下关中,如之奈何?”
“从大河南下,只要过了龙门渡,便是一马平川,我军若是驻守华阴,未必来得及抢占龙门渡。”
“即便抢占了,也要面对休屠各与白波黄巾的两面夹击。”
“一旦关中形势危急,西凉叛军恐会再起。”
荀攸闻言大惊,连忙思考起张新所说的可能性。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如果张懿战败,休屠各胡南下,別说收復河东了,到那时关中守不守得住都成问题。
一旦关中震盪,西凉叛军包会再来的。
叛军又不止韩遂一路。
这么一看的话,张新出軹关陘,攻絳邑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絳邑往西一百五十里就是龙门渡,两地之间一马平川,沟通方便。
如果在絳邑收到消息,分兵驻守龙门渡,骑兵一日,步兵两日可到。
只需守住这两个地方,就能挡住休屠各胡和太原的白波黄巾,到那时朝廷一定会派援军过来。
荀攸这才惊觉,张新好像早在两个多月前,就找何进拿了份并州地图。
“莫非他早就料到了?”荀攸心中吐槽,“你他妈这叫智谋短浅?”
“公达以为如何?”
张新见荀攸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
“攸还是以为,出軹关陘太过险峻。”
荀攸沉吟道:“不如我军先取蒲板、郃阳,这样就算张懿战败,也能及时抢占龙门渡。”
“若是张懿不败,我军招募、整训完士卒后,亦能从龙门渡出,直取絳邑。”
张新点点头,荀攸此计確实最为稳妥。
但是......
“公达,我怕时间不够啊......”